Monday, March 27, 2017

水滸伝-3 (手へんの漢字について)- 第三回 


第一回第二回に続き第三回<>を読みながら手へん漢字を調べてみる。必要と思われ場合を除き第一回、第二回で検討した手へん漢字は詳しく解説しない。よく出てくる助詞用法の<把>はうるさいので赤太字にしない。また<轄>は官職名で繰り返しでてくるので、この<>も赤太字にしない。

 原文は《水滸傳》目錄 http://www.angelibrary.com/oldies/shuihu/

(注)原文は繁体字だが、解説は簡体字からの引用が多い。  違和感のある人のため、一部は日本漢字に替えている。

第三回 趙員外重修文殊院 魯智深大鬧五臺山

話說當下魯提轄過身來看時,拖扯的不是別人,卻是渭州酒樓上救了的金老。 那老兒直魯達到僻靜處,說道:『恩人!你好大膽!見今明明地張榜文,出一千貫賞錢你,你緣何卻去看榜?若不是老漢遇見時,卻不做公的拿了?榜上見寫著你年甲,貌相,貫!』魯達道:『酒家不瞞你說,因為你事,就那日回到狀元橋下,正迎著鄭屠那廝,被酒家三拳死了,因此上在逃。一到處撞了四五十日,不想來到這裏。你緣何不回東京去,也來到這裏?』金老道:『恩人在上;自從得恩人救了老漢,尋得一輛車子,本欲要回東京去;又怕這廝趕來, 亦無恩人在彼救,因此不上東京去。隨路望北來,見一個京師古鄰來這裏做買賣,就帶老漢父女兩口兒到這裏。虧殺了他,就與老漢女做媒,結交此間一個大財主趙員外,養做外宅,衣食豐足,皆出於恩人。我女兒常常對他孤老說提轄大恩,那個員外也愛刺鎗使棒。嘗說道:『怎地恩人相會一面,也好。』想念如何能彀得見?且請恩人到家過幾日,卻再商議。』魯提轄便和金老行。不得半里到門首,只見老兒起簾子,叫道:『我兒,大恩人在此。』那女孩兒濃粧艷飾 。從裏面出來,請魯達居中坐了,插燭也似拜了六拜,說道:『若非恩人垂救, 怎能彀有今日!』拜罷,便請魯提轄道:『恩人,上樓去請坐。』魯達道:『不須生受,酒家便要去。』金老便道:『恩人既到這裏,如何肯放你便去!』老兒接了桿棒包裹,請到樓上坐定。老兒分付道:『我兒,陪侍恩人坐坐,我去安飯來。』魯達道:『不消多事,隨分便好。』老兒道:『提轄恩念,殺身難報; 量些粗食薄味,何足掛齒!』女子留住魯達在樓上坐地。金老下來叫了家中新討的小廝,分付那個婭嬛一面燒著火。老兒和這小廝上街來買了些鮮魚,嫩雞,釀鵝,肥鮓,時新果子之類歸來。一面開酒,收拾菜蔬,都早了。上樓來,春臺上放下三個盞子,三雙筷子,鋪下菜蔬果子嚘飯等物。婭嬛將銀酒壼燙上酒來 。父女二人輪番把盞,金老倒地便拜。魯提轄道:『老人家,如何恁地下禮?殺俺也!』金老說道:『恩人聽稟,前日老漢初到這裏,寫個紅紙牌兒,旦夕一 柱香,父女兩個兀自拜哩;今日恩人親身到此,如何不拜!』魯達道:『卻也難得你這片心,』三人慢慢地飲酒。將及天晚,只聽得樓下將起來。魯提轄開看時,只見樓下三二十人,各執白木棍棒,口裏都叫:『將下來!』人叢裏,一個官人騎在馬上,口裏大喝道:『休叫走了這賊!』魯達見不是頭,起凳子, 從樓上將下來。金老連忙手,叫道:『都不要動手!』那老兒下樓去,直叫那騎馬的官人身邊說了幾句言語。那官人笑起來,便喝散了那二三十人,各自去了。那官人下馬,入到裏面。老兒請下魯提轄來。那官人翻身便拜,道:『 「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義士提轄受禮。』魯達便問那金老道:『這官人是誰?素不相識,緣何便拜酒家?』老兒道:『這個便是我兒的官人趙員外 。卻纔只道老漢引甚麼郎君子弟在樓上喫因此引莊客來廝。老漢說知,方纔喝散了。』魯達道:『原來如此,怪員外不得。』趙員外再請魯提轄上樓坐定,金老重整杯盤,再備酒食相待。趙員外讓魯達上首坐地。魯達道:『酒家怎敢。』 員外道:『聊表相敬之禮。小子多聞提轄如此豪傑,今日天賜相見,實為萬幸。 』魯達道:『酒家是個麤鹵漢子,又犯了該死的罪過;若蒙員外不棄貧賤,結為相識,但有用酒家處,便與你去。』趙員外大喜,動問打死鄭屠一事,說些閒話 ,較量些鎗法,喫了半夜酒,各自歇了。次日天明,趙員外道:『此處恐不穩便 ,欲請提轄到敝莊住幾時。』魯達問道:『貴莊在何處?』員外道:『離此間十 里多路,地名七寶村,便是。』魯達道:『最好。』員外先使人去莊上再牽一疋 馬來。未及晌午,馬已到來,員外便請魯提轄上馬,叫莊客了行李。魯達相辭了金老父女二人,和趙員外上了馬。兩個並馬行程,於路說些閒話,投七寶村來 。不多時,早到莊前下馬。趙員外住魯達的手,直至草堂上,分賓而坐;一面 叫殺羊置酒相待,晚間收拾客房安歇。次日又備酒食管待。魯達道:『員外錯愛酒家,如何報答!』趙員外便道:『「四海之內,皆兄弟也;」如何言報答之事 。』話休絮煩。魯達自此之後在這趙員外莊上住了五七日。忽一日,兩個正在書院裏閒坐說話,只見金老急急奔來莊上,逕到書院裏見了趙員外並魯提轄;見沒人,便對魯達道:『恩人,不是老漢多心。是恩人前日老漢請在樓上喫酒,員外誤聽人報,引領莊客來鬧了街坊,後卻散了。人都有些疑心,說開去,昨日有三四個做公的來鄰舍街坊聽得緊,只怕要來村裏緝恩人。倘或有些疏失,如之奈何?』魯達道:『恁地時,酒家自去便了。』趙員外道:『若是留提轄在此, 恐誠有些山高水低,教提轄怨恨,若不留提轄來,許多面皮都不好看。趙某卻有個道理,教提轄萬無一失,足可安身避難;只怕提轄不肯。』魯達道:『酒家是個該死的人,但得一處安身便了,做甚麼不肯!』趙員外道:『若如此,最好。 離此間三十餘里,有座山,喚做五臺山。山上有一個文殊院,原是文殊菩薩道場 。寺裏有五七百僧人,為頭智真長老,是我弟兄。我祖上曾捨錢在寺裏,是本寺 的施主檀越。我曾許下剃度一僧在寺裏,已買下一道五花度牒在此,只不曾有個心腹之人了條願心。如是提轄肯時,一應費用都是趙某備辦。委實肯落髮做和尚麼?』魯達尋思道:『如今便要去時,那裏投奔人...不如就了這條路罷。』 便道:『既蒙員外做主,酒家情願做和尚。專靠員外照管。』當時說定了,連夜收拾衣服盤纏段疋禮物。次日早起來,叫莊客了,兩個取路望五臺山來。辰牌已後早到那山下。趙員外與魯提轄兩乘轎子上山來,一面使莊客前去通報。到得寺前,早有寺中都寺,監寺,出來迎接。兩個下了轎子,去山門外亭子上坐定 。寺內智長老得知,引著首座,侍者,出山門外來迎接。趙員外和魯達向前施禮 。智真長老了問訊。說道:『施主遠出不易。』趙員外答道:『有些小事,特來上剎相浼。』智真長老便道:『且請員外方丈喫茶。』趙員外前行,魯達跟在 背後。當時同到方丈。長老邀員外向客席而坐。魯達便去下首坐禪椅上。員外叫魯達附耳低言:『你來這裏出家,如何便對長老坐地?』魯達道:『酒家不省得 。』起身立在員外肩下。面前首座,維那,侍者,監寺,知客,書記,依次排立東西兩班。莊客把轎子安頓了,一齊將盒子入方丈來,擺在面前。長老道:『 何故又將禮物來?寺中多有相瀆檀越處。』趙員外道:『些小薄禮,何足稱謝。 』道人,行童,收拾去了。趙員外起身道:『一事啟堂頭大和尚:趙某舊有一條願心,許剃一僧在上剎,度牒詞簿都已有了,到今不曾剃得。今旦這個表弟姓魯 ,是關內漢出身;因見塵世艱辛,情願棄俗出家。望長老收錄,大慈大悲,看趙某薄面,剃為僧。一應所用,弟子自當準備。萬望長老玉成,幸甚!』長老見說,答道:『這個因緣是光輝老僧山門,容易,容易,且請拜茶。』只見行童出茶來。茶罷,收了盞,真長老便喚首座,維那,商議剃度這人;分付監寺, 都寺,安齋食。只見首座與眾僧自去商議道:『這個人不似出家的模樣。一雙眼卻恁兇險!』眾僧道:『知客,你去邀請客人坐地,我們與長老計較。』知客出來請趙員外,魯達,到客館裏坐地。道座眾僧長老,說道:『卻纔這個要出家 的人,形容醜惡,相貌兇頑,不可剃度他,恐久後累及山門。』長老道:『他是 趙員外檀越的兄弟。如何撤得他的面皮?你等眾人且休疑心,待我看一看。』焚起一柱信香,長老上禪椅盤膝而坐,口誦咒語,入定去了;一炷香過,卻好回來 ,對眾僧說道:『只顧剃度他。此人上應天星,心地剛直。雖然時下兇頑,命中駁雜,久後卻得清淨。證果非凡,汝等皆不及他。可記吾言,勿得阻。』首座道:『長老只是護短,我等只得從他。不諫不是,諫他不從便了!』長老叫備齊食請趙員外等方丈會齋。齋罷,監寺了單帳。趙員外取出銀兩,教人買辦物料 ;一面在寺裏做僧鞋,僧衣,僧帽,袈裟,拜具。一兩,日都已完備。長老選了 吉日良時,教鳴鐘擊鼓,就法堂內會大眾。整整齊齊五六百僧人,盡袈裟,都到法座下合作禮,分作兩班。趙員外取出銀錠,表裏,信香,向法座前禮拜了 。表白宣疏已罷,行童引魯達到法座下。維那教魯達除下巾幘,把頭髮分做九路綰了,捆揲起來。淨髮人先把一週遭都剃了,卻待剃髭鬚。魯達道:『留下這些兒還酒家也好。』眾僧忍笑不住。真長老在法座上道:『大眾聽偈。』念道:『 寸草不留,六根清淨;與汝剃除,免得爭競。』長老念罷偈言,喝一聲『咄!盡皆剃去!』剃髮人只一刀,盡皆剃了。首座呈將度牒上法座前請長老賜法名。長老拿著空頭度牒而說偈曰:『靈光一點,價值千金;佛法廣大,賜名智深。』長老賜名已罷,把度牒轉將下來。書記僧填寫了度牒,付與魯智深收受。長老又賜法衣,袈裟,教智深穿了。監寺引上法座前,長老與他摩頂受記,道:『一要皈 依佛性,二要皈奉正法,三要皈敬師友:此是「三皈。」「五戒」者:一不要殺生,二不要偷盜,三不要邪淫,四不要貪酒,五不要妄語。』智深不曉得戒壇答 應『能』『否』二字,卻便道:『酒家記得。』眾僧都笑。受記已罷,趙員外請眾僧到雲堂裏坐下,焚香設齋供獻。大小職事僧人,各有上賀禮物。都寺引魯智 深參拜了眾師兄,師弟;又引去僧堂背後選佛場坐地。當夜無事。次日,趙員外 要回,告辭長老,留連不住。早齋已罷,並眾僧都送出山門。趙員外合掌道:『 長老在上,眾師父在,此凡事慈悲。小弟智深乃是愚鹵直人,早晚禮數不到,言語冒瀆,誤犯清規,萬望覷趙某薄面,恕免,恕免。』長老道:『員外放心。老僧自慢慢地教他念經誦咒,辦道參禪。』員外道:『日後自得報答。』人叢裏, 喚智深到松樹下,低低分付道:『賢弟,你從今日難比往常。凡事自宜省戒,切不可大。倘有不然,難以相見。保重,保重。早晚衣服,我自使人送來。』智深道:『不索哥哥說,酒家都依了。』當時趙員外相辭了長老,再別了眾人上轎 ,引了莊客,了一乘空轎,取了盒子,下山回家去了。當下長老自引了眾僧回寺。話說魯智深回到叢林選佛場中禪床上撲倒頭便睡。上下肩兩個禪和子他起 來,說道:『使不得;既要出家,如何不學坐禪?』智深道:『酒家自睡,干你甚事?』禪和子道:『善哉!』智深喝道:『團魚酒家也喫,甚麼「鱔哉?」』 禪和子道:『卻是苦也!』智深便道:『團魚大腹,又肥甜好喫,那得苦也?』 上下肩禪和子都不睬他,繇他自睡了;次日,要去對長老說知智深如此無禮。首座勸道:『長老說道他後來證果非凡,我等皆不及他,只是護短。你們且沒奈何 ,休與他一般見識。』禪和子自去了。智深見沒人說他,每到晚便放翻身體,橫羅十字,倒在禪床上睡;夜間鼻如雷響;要起來淨手,大驚小怪,只在佛殿後尿屎,遍地都是。侍者稟長老說:『智深好生無禮!全沒些個出家人禮面!叢林中如何安著得此等之人!』長老喝道:『胡說!且看檀越之面,後來必改。』 自此無人敢說。魯智深在五臺山寺中不覺攪了四五個月,時遇初冬天氣,智深久靜思動。當日晴明得好,智深穿了皂衣直裰,繫了鴉青絛,了僧鞋,大踏步走出山門來,信步行到半山亭子上,坐在鵝頸懶凳上,尋思道:『干鳥麼!俺往常 好肉每日不離口;如今教酒家做了和尚,餓得乾癟了!趙員外這幾日又不使人送 些東西來與酒家喫,口中淡出鳥來!這早晚怎地得些酒來喫也好!』正想酒哩, 只見遠遠地一個漢子著一付桶,唱上山來,上蓋著桶蓋。那漢子手裏著一個鏇子,唱著上來;唱道:九里山前作戰場,牧童得舊刀鎗。風吹起烏江水, 好似虞姬別霸王。魯智深觀見那漢子桶上來,坐在亭子上看。這漢子也來亭子上,歇下擔桶。智深道:『兀那漢子,你那桶裏甚麼東西?』那漢子道:『好酒。』智深道:『多少錢一桶?』那漢子道:『和尚,你真個也作是耍?』智深 道:『酒家和你耍甚麼?』那漢子道:『我這酒,挑上去只賣與寺內火工,道人 ,直廳,轎夫,老郎們,做生活的喫。本寺長老已有法旨:但賣與和尚們喫了, 我們都被長老責罰,追了本錢,趕出屋去。我們見關著本寺的本錢,見住著本寺 的屋宇,如敢賣與你喫?』智深道:『真個不賣?』那漢子道:『殺了我也不賣 !』智深道:『酒家也不殺你,只要問你買酒喫!』那漢子見不是頭,了擔桶便走。智深趕下亭子來,雙手拿住扁擔,只一腳,交襠踼著。那漢子雙手掩著, 做一堆蹲在地下,半日起不得。智深把那兩桶酒都在亭子上,地下起鏇子, 開了桶蓋,只顧舀冷酒喫。無移時,兩桶酒喫了一桶。智深道:『漢子,明日來寺裏討錢。』那漢子方纔疼止,又怕寺裏長老得,壞了衣飯,忍氣吞聲,那裏討錢,把酒分做兩半桶,了,了鏇子,飛也似下山去了。只說智深在亭子上坐 了半日,酒卻上來;下得亭子松樹根邊又坐了半歇,酒越湧上來。智深把皂直裰褪下來,把兩隻袖子纏在腰下,露出脊上花繡來,著兩個膀子上山來。看看來 到山門下,兩個門子遠遠地望見,拿著竹篦,來到山門下攔住魯智深,便喝道: 『你是佛家弟子,如何喝得爛醉了上山來?你須不瞎,也見庫局裏貼著曉示:但 凡和尚破戒喫酒,決打四十竹篦,趕出寺去;如門子縱容醉的僧人入寺,也喫十下。你快下山去,饒你幾下竹篦!』魯智深一者初做和,尚二來舊性未改,睜起雙眼,罵道:『直娘賊!你兩個要酒家,俺便和你廝!』門子見勢頭不好, 一個飛也似入來報監寺,一個虛竹篦他。智深用手隔過,張開五指,去那門子臉上只一掌,得踉踉蹌蹌,卻待掙扎;智深再復一拳,倒在山門下,只是叫苦。魯智深道:『酒家饒你這廝!』踉踉蹌蹌顛入寺裏來。寺得門子報說,叫起老郎,火工,直廳,轎夫,三二十人,各執白木棍棒,從西廊下出來,卻好 迎著智深。智深望見,大吼了一聲,卻似嘴邊起個霹靂,大踏步入來。眾人初 時不知他是軍官出身,次後見他行得兇了,慌忙都退入藏殿裏去,便把亮鬲關了 。智深入階來,一拳,一腳,打開亮鬲。二三十人都趕得沒路,奪條棒,從藏殿裏將出來。監寺慌忙報知長老。長老聽得,急引了三五個侍者直來廊下,喝道:『智深!不得無禮!』智深雖然酒醉,卻認得是長老,了棒,向前來個問訊,著廊下,對長老道:『智深喫了兩碗酒,又不曾撩撥他們,他眾人又引人來打酒家。』長老道:『你看我面,快去睡了,明日卻說。』魯智深道:『俺不看長老面,酒家直打死你那幾個禿驢!』長老叫侍者智深到禪床上,地便倒了,齁齁地睡了。眾多職事僧人圍定長老,告訴道:『向日徒弟們曾諫長老來 ,今日如何?本寺那容得這個野貓,亂了清規!』長老道:『雖是如今眼下有些 囉噪,後來卻成得正果。沒奈何,且看趙員外檀越之面,容恕他這一番。我自明日叫去埋怨他便了。』眾僧冷笑道:『好個沒分曉的長老!』各自散去歇息。次 日,早齋罷,長老使侍者到僧堂裏坐禪處喚智深時,尚兀自未起。待他起來,穿了直裰,赤著腳,一道煙走出僧堂來,侍者喫了一驚,趕出外來尋時,卻走在佛殿後撒屎。侍者忍笑不住,等他淨了手,說道:『長老請你說話。』智深跟著侍者到方丈。長老道:『智深雖是個武夫出身,今趙員外檀越剃度了你,我與你摩頂受記。教你:一不可殺生,二烈可偷盜,三不可邪淫,四不可貪酒,五不可妄 語:--此五戒乃僧家常理。出家人第一不可貪酒。你如何夜來喫得大醉,打了門子,傷壞了藏殿上朱紅鬲子,又把火工道人都走了,口出喊聲,如何這般行為!』智深跪下道:『今番不敢了。』長老道:『既然出家。如何先破了酒戒, 又亂了清規?我不看你施主趙員外面,定趕你出寺。再後休犯。』智深起來,合掌道:『不敢,不敢。』長老留住在方丈裏,安早飯與他喫;又用好言勸他; 取一領細布直裰,一雙僧鞋,與了智深,教回僧堂去了。但凡飲酒,不可盡歡。 常言『酒能成事,酒能敗事。』便是小膽的人喫了也胡亂做了大膽,何況性高的人!再說這魯智深自從喫酒醉鬧了這一場,一連三四個月不敢出寺門去;忽一日 ,天氣暴煖,是二月間時令,離了僧房,信步踱出山門外立地,看著五臺山,喝采一回,猛聽得山下叮叮噹噹的響聲順風吹上山來。智深再回僧堂裏取了些銀兩在懷裏,一步步走下山來;出得那『五臺福地』的牌樓來看時,原來卻是一個市井,約有五七百戶人家。智深看那市鎮上時,也有賣肉的,也有賣菜的,也有酒店,麵店。智深尋思道:『干干麼!俺早知有這個去處,不奪他那桶酒喫,也早下來買些喫。這幾日熬的清水流,且過去看有甚東西買些喫。』聽得那響處卻 是鐵的在那裏鐵。間壁十家門上寫著『父子客店。』智深走到鐵匠鋪門前看時,見三個人鐵。智深便問道:『兀,那待詔,有好鋼鐵麼?』那打鐵的看魯 智深腮邊新剃,暴長髮鬚,戧戧地好慘瀨人,先有五分怕他。那待詔住了手,道 :『師父,請坐。要打甚麼生活?』智深道:『酒家要打條禪杖,一口戒刀。不知有上等好麼?』待詔道:『小人這裏正有些好鐵。不知師父要多少重的禪杖 ,戒刀?但憑分付。』智深道:『酒家只要一條一百斤重的。』待詔笑道:『 重了。師父,小人怕不了。只恐師父如何使得動?便是關王刀,也只有八十 一斤。』智深焦躁道:『俺便不及關王!他也只是個人!』那待詔道:『小人據說,只可打條四五十斤的,也十分重了。』智深道:『便你不說,比關王刀,也 八十一斤的。』待詔道:『師父,肥了,不好看,又不中使。依著小人,好生一條六十二斤水磨禪杖與師父。使不動時,休怪小人。戒刀已說了,不用分付 。小人自用十分好鐵造在此。』智深道:『兩件家生要幾兩銀子?』待詔道: 『不討價,實要五兩銀子。』智深道:『俺便依你五兩銀子,你若得好時,再 有賞你。』那待詔接了銀子,道:『小人便打在此。』智深道:『俺有些碎銀子在這裏,和你買碗酒喫。』待詔道:『師父穩便。小人趕趁些生活,不及相陪。 』智深離了鐵匠人家,行不到三二十步,見一個酒望子挑出在房簷上。智深起簾子,入到裏面坐下,敲著桌子,叫道:『將酒來。』賣酒的主人家說道:『師 父少罪。小人住的房屋也是寺裏的,長老已有法旨:但是小人們賣酒與寺裏僧人 喫了,便要追小人們的本錢,又趕出屋。因此,只得休怪。』智深道:『胡亂賣些與酒家喫,俺須不說是你家便了。』那店主人道:『胡亂不得,師父別處去喫 ,休怪,休怪。』智深只得起身,便道:『酒家別處喫得,卻來和你說話!』出得店門,行了幾步,又望見一家酒旗兒直出在門前。智深一直走進去,坐下, 叫道:『主人家,快把酒來賣與俺喫。』店主人道:『師父,你好不曉事!長老 已有法旨,你須也知,卻來壞我們衣飯!』智深不肯動身。三回五次,那裏肯賣 。智深情知不肯,起身又走,連走了三五家,都不肯賣,智深尋思一計,『不生個道理,如何能彀酒喫?...』遠遠地杏花深處,市梢盡頭,一家挑出個草帚 兒來。智深走到那裏看時,卻是個傍村小酒店。智深走入店裏來,靠窗坐下,便 叫道:『主人家,過往僧人買碗酒喫。』莊家看了一看道:『和尚,你那裏來? 』智深道:『俺是行腳僧人,遊方到此經過,要賣碗酒喫。』莊家道:『和尚, 若是五臺山寺裏師父,我卻不敢賣與你喫。』智深道:『酒家不是。你快將酒賣 來。』莊家看見魯智深這般模樣,聲音各別,便道:『你要多少酒?』智深道 :『休問多少,大碗只顧篩來。』約莫也喫了十來碗,智深問道:『有甚肉?把 一盤來喫。』莊家道:『早來有些牛肉,都賣沒了。』智深猛聞得一陣肉香,走 出空地上看時,只見牆邊砂鍋裏煮著一隻狗在那裏。智深道:『你家見有狗肉, 如何不賣與俺喫?』莊家道:『我怕你是出家人,不喫狗肉,因此不來問你。』 智深道:『酒家的銀子有在這裏!』便銀子遞與莊家,道:『你且賣半隻與俺 。』那莊家連忙取半隻熟狗肉,些蒜泥,將來放在智深面前。智深大喜,用手 那狗肉蘸著蒜泥喫:一連又喫了十來碗酒。喫得口滑,那裏肯住。莊家到都呆了,叫道:『和尚,只恁地罷!』智深睜起眼道:『酒家又不白你的!管俺怎地 ?』莊家道:『再要多少?』智深道:『再打一桶來。』莊家只得又舀一桶來。 智深無移時又喫這桶酒,剩下一腳狗腿,把來揣在懷裏;臨出門,又道:『多 的銀子,明日又來喫。』嚇得莊家目瞪口呆,罔知所措,看他卻向那五臺山上去 了。智深走到半山亭子上,坐下一回,酒卻湧上來;跳起身,口裏道:『俺好些 時不曾拳使腳,覺道身體都困倦了。酒家且使幾路看!』下得亭子,把兩隻袖子在手裏,上下左右使了一回,使得力發,只一膀子在亭子柱上,只聽得刮刺刺一聲響亮,把亭子柱打了,了亭子半邊,門子聽得半山裏響,高處看時 ,只見魯智深一步一顛搶上山來。兩個門子叫道:『苦也!這畜生今番又醉得可不小!』便把山門關上,把拴拴了。只在門縫裏張時,見智深到山門下,見關了門,把拳頭擂鼓也似敲門。兩個門子那裏敢開。智深敲了一回,過身來,看了左邊的金剛,喝一聲道:『你這個鳥大漢,不替俺敲門,卻拿著拳頭嚇酒家! 俺須不怕你!』跳上臺基,把柵刺子只一,卻似蔥般開了;拿起一木頭 ,去那金剛腿上便,簌簌地,泥和顏色都脫下來。門子張見,道:『苦也!』 只得報知長老。智深等了一會,調轉身來,看著右邊金剛,喝一聲道:『你這廝 張開大口,也來笑酒家!』便跳過右邊臺基上,把那金剛腳上了兩下。只聽得 一聲震天價響,那金剛從臺基上倒下來。智深提著木頭大笑。兩個門子去報長老。長老道:『休要惹他,你們自去。』只見這首座,監寺,都寺,並一應職 事僧人都到方丈稟說:『這野貓今日醉得不好!把半山亭子,山門下金剛,都壞了!如何是好?』長老道:『自古「天子尚且避醉漢,」何況老僧乎?若是壞了金剛,請他的施主趙員外來塑新的;倒了亭子,也要他修蓋。--這個且繇他。』眾僧道:『金剛乃是山門之主,如何把他過?』長老道:『休說壞了金剛,便是壞了殿上三世佛,也沒奈何,只得迴避他。你們見前日的行兇麼?』 眾僧出得方丈,都道:『好個囫圇竹的長老!--門子,你且休開門,只在裏面聽。』深在外面大叫道:『直娘的禿驢們!不放酒家入寺時,山門外討把火來燒了這個鳥寺!』眾僧聽得,只得叫門子:『了大,繇那畜生入來!若不開時 ,真個做出來!』門子只得捻腳,飛也似閃入房裏躲了,眾僧也各自迴避。只說那魯智深雙手把山門盡力一推,地顛將入來,喫了一交;爬將起來 ,把頭,直奔僧堂來。到得選佛場中。禪和子正坐間,看見智深起簾子,鑽將入來,都喫一驚,盡低了頭。智深到得禪床邊,喉嚨裏咯咯地響,看著地下便吐。眾僧都聞不得那臭,個個道:『善哉!』齊掩了口鼻。智深吐了一回 ,爬上禪床,解下絛,把直裰,帶子,都咇咇剝剝斷了,脫下那腳狗腿來。智深道:『好!好!正肚飢哩!』來便喫。眾僧看見,把袖子遮了臉。上下肩兩個禪和子遠遠地躲開。智深見他躲開,便一塊狗肉,看著上首的道:『你也到 口!』上首的那和尚把兩隻袖子死掩了臉。智深道:『你不喫?』把肉望下首的 禪和子嘴邊塞將去。那和尚躲不迭,卻待下禪床。智深把他劈耳朵住,將肉便塞。對床四五個禪和子跳過來勸時,智深了狗肉,起拳碩,去那光腦袋上咇咇剝剝只顧鑿。滿堂僧眾大喊起來,都去櫃中取了衣缽要走。--此亂,喚做『 捲堂大散。』首座那裏禁約得住。智深一味地將出來。大半禪客都躲出廊下來 。監寺,都寺,不與長老說知,叫起一班職事僧人,點起老郎,火工道人,直廳 ,轎夫,約有一二百人,都執杖叉棍棒,盡使手巾盤頭,一齊打入僧堂來。智深見了,大吼一聲;別無器械,入僧堂裏,佛面前推翻供桌。了兩條桌腳,從 堂裏將出來。眾多僧行見他來得兇了,都了棒退到廊下。深智兩條桌腳著地將起來。眾僧早兩下合來。智深大怒,西,北;只饒了兩頭的 。當時智深直到法堂下,只見長老喝道:『智深!不得無禮!眾僧也休動手! 』兩邊眾人被傷了數十個,見長老來,各自退去。智深見眾人退散,了桌腳 ,叫道:『長老與酒家做主!』此時酒已七八分醒了。長老道:『智深,你連累殺老僧!前番醉了一次,攪擾了一場,我教你兄趙員外得知,他寫書來與眾僧陪 話;今番你又如此大醉無禮,亂了清規,了亭子,又壞了金剛,--這個且繇他,你攪得眾僧捲堂而走,這個罪業非小!我這裏五臺山文殊菩薩道場,千百年清淨香火去處。』智深隨長老到方丈去。長老一面叫職事僧人留住眾禪客, 再回僧堂,自去坐禪,傷了和尚,自去將息。長老領智深方丈歇了一夜。次日 ,長老與首座商議,收拾了些銀兩齎發他,教他別處去,可先說與趙員外知道。 長老隨即修書一封,使兩個直廳道人逕到趙員外莊上說知就裏,立等回報。趙員外看了來書,好生不然,回書來拜覆長老,說道:『壞了金剛,亭子,趙某隨即備價來來修。智深任從長老發遣。』長老得了回書,便叫侍者取領皂巾直裰,一雙僧鞋,十兩白銀,房中喚過智深。長老道:『智深你前番一次大醉,鬧了僧堂 ,便是誤犯;今次又大醉,壞了金剛,了亭子,堂鬧了選佛場,你這罪業非輕,又把眾禪客傷了。我這裏出家,是個清淨去處。你這等做作,甚是不好 。看你趙檀越面皮,與你這封書,一個去處安身。我這裏決然安你不得了。我夜來看你,贈汝四句偈言,終身受用。』智深道:『師父,教弟子那裏去安身立命?願聽俺師四句偈言。』真長老指著魯智深,說出這幾句言語,去這個去處, 有分教;這人笑揮禪仗,戰天下英雄好漢;怒掣刀,砍世上逆子讒臣。畢竟真長老與智深說出甚言語來,且聽下回分解。

Sunday, March 26, 2017

水滸伝-2 (手へんの漢字について)- 第二回 


第一回<王教頭私走延安府 九紋龍大鬧史家村>に続き第二回<史大郎夜走華陰縣 魯提轄拳打鎮關西>を読みながら手へん漢字を調べてみる。必要と思われ場合を除き第一回で検討した手へん漢字は詳しく解説しない。よく出てくる助詞用法の<把>はうるさいので赤太字にしない。また<轄>は官職名で繰り返しでてくるので、この<>も二回目以降は赤太字にしない。

 原文は《水滸傳》目錄 http://www.angelibrary.com/oldies/shuihu/

(注)原文は繁体字だが、解説は簡体字からの引用が多い。  違和感のある人のため、一部は日本漢字に替えている。 

第二回は表題<史大郎夜走華陰縣 魯提轄拳打鎮關西>にある通り第一回の終わりの部分に続く史大郎(史進)の話が初めにあり、これが一段落するととこれに関連はあるが魯(達)提轄の話に
移り、しばらくは魯(達)提轄の話が進み、史進の話はずっと後になって忘れたころにならないと出てこない。こうした主要登場人物がどんどん替わっていくのが水滸伝の少なくとも前半の特徴。

第二回 史大郎夜走華陰縣 魯提轄拳打鎮關西

話說當時史進道:『卻怎生是好?』朱武等三個頭領跪下道:『哥哥,你是乾淨的人,休為我等連累了。大郎可把索來綁縳我三個出去請賞,免得負累了你不好看。』史進道:『如何使得!恁地時,是我賺你們來,你請賞,枉惹天下人笑 。若是死時,我與你們同死;活時同活。你等起來,放心,別作圓便。且等我問個來歷情繇。』史進上梯子問道:『你兩個何故半夜三更來劫我莊上?』兩個都頭道:『大郎,你兀自賴哩!見有原告人李吉在這裏。』史進喝道:『李吉,你如何誣告平人?』李吉應道:『我本不知;林子裏得王四的回書,一時間把在縣前看,因此事發。』史進叫王四,問道:『你說無回書,如何卻又有書?』王四道:『便是小人一時醉了,忘記了回書。』史進大喝道:『畜生!卻怎生好! 』外面都頭人等懼怕史進了得,不敢奔入莊裏來人。三個頭領把手道:『且答應外面。』史進會意,在梯子上叫道:『你兩個都頭都不必鬥動,權退一步, 我自綁縳出來解官請賞。』那兩個都頭都怕史進,只得應道:『我們都是沒事的 ,等你綁出來,同去請賞。』史進下梯子,來到廳前,先將王四帶進後園,把來 一刀殺了;喝教許多莊客把莊裏有的沒的細軟等物即便收,盡教疊起了;一壁點起三四十個火。莊裏史進和三個頭領全身披掛,鎗架上各人跨了腰刀,了朴刀,起,把莊後草屋點著;莊客各自打拴了包裹,外面見裏面火起,都奔來後面看。史進卻就中堂又放起火來,大開莊門,吶聲喊,殺將出來。史進當頭,朱武,楊春在中,陳達在後,和小嘍囉並莊客,衝將出來,正迎著兩個都頭並李吉,史進見了大怒。『仇人見面,分外眼明!』兩個都頭見勢頭不好,轉身便走。李吉也卻得回身。史進早到,手起一刀,把李吉斬做兩段。兩個都頭正待走時,陳達,楊春趕上,一個一朴刀,結果了兩個性命。縣尉驚得跑馬走回去了 。眾士兵那裏敢向前,各自逃命散了,不知去向。史進引著一行人,且殺且走, 直到少華山上寨內坐下。喘息方定,朱武等忙叫小嘍囉一面殺牛宰馬,賀喜飲宴 ,不在話下。一連過了幾日,史進尋思:『一時間要救三人,放火燒了莊院。雖是有些細軟家財,麤重雜物,盡皆沒了!』心內躊躇,在此不了,開言對朱武等說道:『我師父王教頭在關西經略府勺當,我先要去尋他,只因父親死了,不曾去得;今來家私莊院廢盡,我如今要去尋他。』朱武三人道:『哥哥休去,只在我寨中且過幾日,又作商議。若哥哥不願落草時,待平靜了,小弟們與哥哥重整莊院,再作良民。』史進道:『雖是你們的好情分,只是我今去意難留。我若尋得師父,也要那裏討個出身,求半世快樂。』朱武道:『哥哥便在此間做個寨主 ,卻不快活?只恐寨小不堪歇馬。』史進道:『我是個清白好漢,如何肯把父母遺體來點污了!你勸我落草,再也休題。』史進住了幾日,定要去。朱武等苦留不住。史進帶去的莊客都留在山寨;只自收了些散碎銀兩,打拴一個包裏,餘者多的盡數寄留在山寨。史進頭帶白范陽氈大帽,上紅纓;帽兒下裹一頂 渾青角軟頭巾。頂上明黃縷帶;身穿一領白紵絲兩上領戰袍;腰繫一條五指梅紅膞;青白間道行纏絞腳,襯著踏山透土多耳麻鞋;跨一口銅鈸磐口雁翎刀;背上包裹;了朴刀;辭別朱武等三人。眾多小嘍囉都送下山來。朱武等灑淚而別,自回山寨去了。

以上で史進と朱武等三個頭の話は一段落。史進が朱武等三個頭に義を示し、へまをした家臣の王四といわば裏切り者の李吉を迷うことなく切り殺してしまい、さらには<落草(to become an outlaw)>を決意し実行するという小クライマックス場面だ。

手へん漢字では

は<かがり火>。<を>に相当する助詞の<>ではない。

zhuài zā

把东西捆在一起,使不分散:把布袋口儿捆扎好ㄧ这批货物运送的时候,应该妥为包装捆扎。

つまりは<荷物をまとめて縛りまとめる>で、続く<打拴了包裹>も<包みにまとめる>。

>だけでは: 拉,牵引の意

只說史進了朴刀,離了少華山,取路投關西正路。 望延安府路上來,免不得飢食渴飲,夜住曉行;獨自行了半月之上,來到渭州: 『這裏也有個經略府,莫非師父王教頭在這裏?』史進便入城來看時,依然有六街三市。只見一個小小茶坊正在路口。史進便入茶坊裏來一副坐位坐了。茶博士問道:『這裏經略府在何處?』茶博士道:『只在前面便是。』史進道:『借問經略府內有個東京來的教頭王進麼?』茶博士道:『這府裏教頭極多,有三四個姓王的,不知那個是王進。』道猶未了,只見一個大漢大踏步竟進入茶坊裏來 。史進看他時,是個軍官模樣;頭裏芝麻羅萬字頂頭巾;腦後兩個太原府絲金環;上穿一領鸚哥綠紵絲戰袍;腰繫一條文武雙股鴉青 ;足穿一雙鷹爪皮四縫乾黃靴;生得面圓耳大,鼻直口方,腮邊一部落腮鬍鬚,身長八尺,腰闊十圍。 那人入到茶房裏面坐下。茶博士道:『客官,要尋王教頭,只問這位提轄,便都認得。』史進忙起身施禮道:『客官,請坐,拜茶。』那人見史進長大魁偉,像條好漢,便來與他施禮。兩個坐下。史進道:『小人大膽,敢問官人高姓大名? 』那人道:『酒家是經略府轄,姓魯,諱個達字。敢問阿哥,你姓什麼?』史進道:『小人是華州華陰縣人氏。姓史,名進。請問官人,小人有個師父,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姓王,名進,不知在此經略府中有也無?』魯提轄道:『阿哥,你莫不是史家村甚麼九紋龍史大郎?』史進拜道:『小人便是。』魯提轄連忙還禮,說道:『「聞名不如見!見面勝如聞名。」你要尋王教頭,莫不是在東京惡了高太尉的王進?』史進道:『正是那人。』魯達道:『俺也聞他名字,那個阿哥不在這裏。酒家聽得說,他在延安府老种經略相公處勾當。俺這渭州卻是小种經略相公鎮守。那人不在這裏。你即是史大郎時,多聞你的好名字,你且和我上街去喫杯酒。』魯提轄了史進的手,便出茶坊來。魯達回頭道:『茶錢, 酒家自還你。』茶博士應道:『提轄但喫不妨,只顧去。』兩兩了肐膞,出得茶坊來,上街行得三五十步,只見一簇眾人圍住白地上。史進道:『兄長,我們看一看。』分開人眾看時,中間裏一個人,仗著十來條桿棒,地上著十數個膏藥,一盤子盛著,把紙標兒在上面,卻原來是江湖上使鎗棒賣藥的。史進見了 ,卻認得他。原來是教史進開手的師父,叫做『虎將』李忠。史進就人叢中叫道:『師父,多時不見。』李忠道:『賢弟如何到這裏?』魯提轄道:『既是史大郎的師父,也和俺去喫三杯。』李忠道:『待小子賣了膏藥,討了回錢,一同和提轄去。』魯達道:『誰奈煩等你!去便同去!』李忠道:『小人的衣飯,無計奈何。提轄先行,小人便尋將來。--賢弟,你和提轄先行一步。』魯達焦躁 ,把那看的人一推一交,罵道:『這廝們夾著屁眼開!不去的酒家便打!』眾人見是魯提轄,一開都走了。李忠見魯達兇猛,敢怒而不敢言,只得陪笑道:『好急性的人!』當下收了行頭藥囊,寄頓了槍棒。三個人轉彎角,來到州橋之下一個潘家有名的酒店,門前挑出望竿,著酒旗,漾在空史飄蕩。三人來到潘家酒樓上個濟楚閣兒裏坐下。提轄坐了主位,李忠對席,史進下首坐了。酒保唱了喏,認的是魯提轄便道:『提轄官人,打多少酒?』魯達道:『先打四角 酒來。』一面鋪下菜蔬果品按酒,又問道:『官人,喫甚下飯?』魯達道:『問甚麼!但有,只顧賣來,一發算錢還你!這廝!只顧來聒噪!』酒保下去,隨即燙酒上來;但是下口肉食,只顧將來一桌子。三個酒至數杯,正說些閒話,較量些鎗法,說得入港,只聽得隔壁閣子裏有人哽哽咽咽啼哭。魯達焦躁,便把碟兒盞兒都丟在樓板上。酒保聽得,慌忙上來看時,見魯提轄氣憤地。酒保手道 :『官人,要甚東西,分付賣來。』魯達道:『酒家要甚麼!你也須認得酒家! 卻恁地教甚麼人在間壁吱吱的哭,俺弟兄們喫酒?酒家須不曾少了你酒錢!』 酒保道:『官人息怒。小人怎敢教人啼哭打攪官人喫酒?這個哭的是綽酒座兒唱的父女兩人,不知官人們在此喫酒,一時間自苦了啼哭。』魯提轄道:『可是作怪!你與我喚得他來。』酒保去叫。不多時,只見兩個到來:前面一個十八九歲的婦人,背後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兒,手裏拿串板,都來到面前。看那婦人,雖無十分的容貌,也有些動人的顏色,著淚眼,向前來,深深的道了三個萬福。 那老兒也都相見了。魯達問道:『你兩個是那裏人家?為甚麼啼哭?』那婦人便道:『官人不知,容奴告稟:奴家是東京人氏,因同父母來渭州投奔親眷,不想搬移南京去了。母親在客店裏染病身故。父女二人流落在此生受。此間有個財主 ,叫做「鎮關西」鄭大官人,因見奴家,便使強媒硬保,要奴作妾。誰想寫了三千貫文書,虛錢實契,要了奴家身體。未及三個月,他家大娘子好生利害,將奴趕打出來,不容完聚,著落店主人家追要原典身錢三千貫。父親懦弱,和他爭不得。他又有錢有勢。當初不曾得他一文,如今那討錢來還他?沒計奈何,父親自小教得家些小曲兒,來這裏酒樓上趕座子,每日但得些錢來,將大半還他,留些少父女們盤纏。這兩日,酒客稀少,違了他錢限,怕他來討時,受他差恥。父女們想起這苦楚來,無處告訴,因此啼哭。不想誤犯了官,望乞恕罪,高貴手! 』魯提轄又問道:『你姓甚麼?在那個客店裏歇?那個鎮關西鄭大官人在那裏住 ?』老兒答道:『老漢姓金,排行第二。孩兒小字翠蓮。鄭大官人便是此間狀元橋下賣肉的鄭屠,綽號鎮關西。老漢父女兩個只在前面東門裏魯家客店安下。』 魯達聽了道:『呸!俺只道那個鄭大官人,卻原來是殺豬的鄭屠!這個腌臢潑才 ,投托著俺小种經略相公門下做個肉鋪戶,卻原來這等欺負人!』回頭看著李忠 ,史進,道:『你兩個且在這裏,等酒家去打死了那廝便來!』史進,李忠,抱住勸道:『哥哥息怒,明日卻理會。』兩個三回五次勸得他住。魯達又道:『老兒,你來。酒家與你些盤纏,明日便回東京去,如何?』父女兩個告道:『若是 能彀回鄉去時,便是重生父母,再長爺娘。只是店主人家如何肯放?鄭大官人須著落他要錢。這個不妨事,俺自有道理。』便去身邊摸出五兩來銀子,放在上, 看著史進道:『酒家今日不曾多帶得些出來;你有銀子,借些與俺,酒家明日便 送還你。』史進道:『值甚麼,要哥哥還。』去包裹裏取出一錠十兩銀子放在桌 上。魯達看著李忠道:『你也借些出來與酒家。』李忠去身邊摸出二兩來銀子。 魯提轄看了,見少,便道:『也是個不爽利的人!』魯達只把這十五兩銀子與了金老,分付道:『你父女兩個將去做盤纏,面收行李。俺明日清早來發付你兩個起身,看那個店主人敢留你!』金老並女兒拜謝去了。魯達把這兩銀子丟還了李忠。三人再喫了兩角酒,下樓來叫道:『主人家酒錢,酒家明日送來還你。』 主人家連聲應道:『提轄只顧自去,但喫不妨,只怕提轄不來賒。』三個人出了潘家酒肆,到街上分手。史進,李忠,各自客店去了。

以上が史進がらみの話で、主役は魯達(魯提轄)に移り、以後は史進の話はかなりしばらく出てこない。魯達は自分のことを頻繁に<酒家>というが、これは間違いで<(sǎ jiā)>が正しい。いわば俺(おれ)といった感じだ。以下も同じ。

只說魯提轄回到經略府前下處。到房裏,晚飯也不喫,氣憤憤地睡了。主人家又不敢問他。再說金老得了這一十五兩銀子,回到店中,安頓了女兒,先去城外遠處覓下一輛車兒;回來收了行李,還了房錢,算清了柴米錢,只等來日天明,當夜無事。次早,五更起來,父女兩個先火做飯,喫罷,收了,天色微明,只見魯提轄大腳步走入店裏來,高聲叫道:『店小二,那裏是金老歇處?』小二道:『金公,魯提轄在此尋你。』金老引了女兒,了擔兒,作謝提轄,便待出門。店小二住道:『 金公,那裏去?』魯達問道:『他少了你房錢?』小二道:『小人房錢,昨夜都算還了;須欠鄭大官人典身錢,著落在小人身上看他哩。』魯提轄道:『鄭屠的錢,酒家自還他,你放了老兒還鄉去!』那店小二那裏肯放。魯達大怒, 開五 指,去那小二臉上只一掌,打得那店小二口中吐血;再復一拳,打落兩個當門牙齒。小二爬將起來,一道煙跑向店裏去躲了。店主人那裏敢出來他。金老父女兩個忙忙離了店中,出城自去尋昨日覓下的車兒去了。且說魯達尋思,恐怕店小二趕去截他,且向店裏條凳子坐了兩個時辰,約莫金公去得遠了,方纔起身 ,逕到狀元橋來。且說鄭屠開著間門面,兩副肉案,懸掛著三五片豬肉。鄭屠正在門前櫃身內坐定,看那十來個刀手賣肉。魯達走到門前,叫聲『鄭屠。』鄭屠 看時,見是魯提轄,慌忙出櫃身來唱喏,道:『提轄恕罪。』--便叫副手條凳子來。--『提轄請坐。』魯達坐下,道:『奉著經略相公鈞旨:要十斤精肉 ,切做臊子,不要見半點肥的在上面。』鄭屠道:『使得,你們快選好的切十斤去。』魯提轄道:『不要那等腌臢廝們動手你自與我切。』鄭屠道:『說得是小人自切便了。』自去肉案上揀了十斤精肉,細細切做臊子。那店小二把手帕包了 頭,正來鄭屠家報說金老之事,卻見魯提轄坐在肉案門邊,不敢來,只得遠遠的立住,在房簷下望。這鄭屠整整自切了半個時辰,用荷葉包了,道:『提轄, 教人送去?』魯達道:『送甚麼!且住!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見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鄭屠道:『卻纔精的,怕府裏要裹餛飩;肥的臊子何用?』魯達睜著眼,道:『相公鈞旨分付酒家,誰敢問他?』鄭屠道:『是合用的東西,小人切便了。』又選了十斤實膘的肥肉也細細的切做臊子,把荷葉包了 。整弄了一早晨,卻得飯罷時候。那店小二那裏敢過來,連那正要買肉的主顧也 不敢來。鄭屠道:『著人與提轄拿了,送將府裏去?』魯達道:『再要十斤寸金軟骨,也要細細地剁做臊子,不要見些肉在上面。』鄭屠笑道:『卻不是特地來消遺我!』魯達聽得,跳起身來,拿著那兩包臊子在手,睜著眼,看著鄭屠, 道:『酒家特地要消遺你!』把兩包臊子劈面打將去,卻似下了一陣的『肉雨。 』鄭屠大怒,兩條忿氣從腳底下直衝到頂門;心頭那一把無明業火焰騰騰的納不住;從肉案上了一剔骨尖刀,地跳將下來。魯提轄早步在當街上。眾鄰舍並十來個火家,那個敢向前來勸;兩邊過路的人都立住了腳;和那店小二也驚得呆了。鄭屠右手拿刀,左手便來要魯達;被這魯提轄就勢住左手,趕將入去,望小腹上只一腳,騰地踼倒在當街上。魯達再入一步,踏住胸脯,著醋缽兒大小拳頭,看著這鄭屠道:『酒家始老种經略相公,做到關西五路廉訪使 ,也不枉了叫做『鄭關西!』你是個賣肉的刀屠戶,狗一般的人,也叫做『鄭關西!』你如何強騙了金翠蓮?』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得鮮血迸流, 鼻子歪在半邊,卻便似開了個油鋪:鹹的,酸的,辣的,一發都滾出來。鄭屠不起來,那把尖刀也丟在一邊,口裏只叫:『得好!』魯達罵道:『直娘賊! 還敢應口!』起拳頭來就眼眶際眉梢只一拳,得眼稜縫裂,烏珠迸出,也似開了個彩帛舖的:紅的,黑的,紫的,都綻將出來。兩邊看的人懼怕魯提轄,誰敢向前來勸?鄭屠當不過,討饒。魯達喝道:『咄!你是個破落戶!若只和俺硬到底,酒家便饒你了!你如今對俺討饒,酒家偏不饒你!』又只一拳,太陽上正著,卻似做了一全堂水陸的道場:磐兒,鈸兒,鐃兒,一齊響。魯達看時,只見 鄭屠在地上,口裏只有出的氣,沒了入的氣,個動不得。魯提轄假意道:『 你這廝詐死,,酒家再打!』只見面皮漸漸的變了。魯達尋思道:『俺只這廝一頓,不想三拳真個死了他。酒家須喫官司,又沒人送飯,不如及早開 。』步便走,回頭著鄭屠屍道:『你詐死!酒家和你慢慢理會!』一頭罵, 一頭大踏步去了。街坊鄰舍並鄭屠的火家,誰敢向前來他。魯提轄回到下處, 急急了些衣服盤纏,細軟銀兩;但是舊衣粗重都棄了;了一條齊眉短棒,奔出南門,一道煙走了。且說鄭屠家中眾人和那報信的店小二救了半日,不活,嗚呼死了。老小鄰人逕來州衙告狀,候得府尹陞廳,了狀子,看罷,道:『魯達係經略府提轄,不敢擅自逕來捉捕兇身。』府尹隨即上轎,來到經略府前,下了轎子,把門軍士入去報知。經略聽得,教請。到廳上與府尹施禮罷。經略道:『 何來?』府尹稟道:『好教相公得知,府中提轄魯達無故用拳死市上鄭屠。不曾稟過相公,不敢擅自捉拿兇身。』經略聽了,喫了一驚,尋思道:『這魯達雖好武藝,只見性格麤鹵。今番做出人命事,俺如何護得短?...須教推問使得 。』經略回府尹道:『魯達這人原是我父親老經略處的軍官。為因俺這裏無人幫護,撥他來做個提轄。既然犯了人命罪過,你可拿他依法度取問。如若供招明白 ,罪已定,也須教我父親知道,方可斷決。怕日後父親處邊上要這個人時,卻不好看。』府尹稟道:『下官問了情繇,合行申稟老經略相公知道,方敢斷遣。 』府尹辭了經略相公,出到府前,上了轎,回到州衙裏,陞廳坐下,便喚當日揖捕使臣押下文書,捉拿犯人魯達。當時王觀察領了公文,將帶二十來個做公的人 逕到魯提轄下處。只見房主人道:『卻纔帶了些包裹,了短棒,出去了。小人只道奉著差使,又不敢問他。』王觀察聽了,教開他房門看時,只有些舊衣舊 裳和些被臥在裏面。王觀察就帶了房主人東西四下裏去跟尋,州南走到州北,拏不見。王觀察又了兩家鄰舍並房主人同到州衙廳上回話道:『魯提轄懼罪在逃,不知去向,只拏得房主人并鄰舍在此。』府尹見說,且教監下,一面教集鄭屠家鄰佑人等,點了仵作行人,仰著本地方官人並坊廂里正再三檢驗,已了, 鄭屠家自備棺木盛殮,寄在寺院。一面疊成文案,一壁差人杖限緝兇身。原告人保領回家。鄰佑杖斷有失救應。房主人並下處鄰舍止得個不應。魯達在逃。行開個廣急遞的文書,各處追捉;出賞一千貫;寫了魯達的年甲,貫址,形貌, 到處張。一干人等疏放聽候。鄭屠家親人自去做孝,不在話下。且說魯達自離了渭州,東逃西奔,急急忙忙,行過了幾處州府,正是『飢不擇食,寒不衣, 慌不路,貧不妻。』魯達心慌路,正不知那裏去的是;一連地行了半月之上,卻走到代州雁門縣;入得城來,見這市井鬧熱,人煙驟集,車馬軿馳,一 百二十行經商買賣行貨都有,端的整齊,雖然是個縣治,勝如州府,魯提轄正行之間,卻見一簇人圍住了十字街口看榜。魯達看見滿,也鑽在人叢裏聽時。- -魯達卻不識字。--只聽得眾人讀道:『代州雁門縣依奉太原府指揮使司,該准渭州文字,捕捉打死鄭屠犯人魯達,即係經略府提轄。如有人停藏在家宿食者 ,與犯人同罪;若有人捕獲前來或首到告官,支給賞錢一千貫文。...』魯提轄正聽到那裏,只聽得背後一個人大叫道:『張大哥,你如何在這裏?』腰抱住,離了十字路口。不是這個人看見了,橫將去,有分教:魯提轄剃除 頭髮,削去鬍鬚,倒換過殺人姓名,薅惱殺諸佛羅漢;直教:禪杖開危險路, 戒刀殺盡不平人。畢竟住魯提轄的是甚人,且聽下回分解。


水滸伝-1(手へんの漢字について)第一回-6


第一回<王教頭私走延安府 九紋龍大鬧史家村>の続き(4)

原文は《水滸傳》目錄 http://www.angelibrary.com/oldies/shuihu/

(注)原文は繁体字だが、解説は簡体字からの引用が多い。違和感のある人のため、一部は日本漢字に替えている。

第一回 王教頭私走延安府 九紋龍大鬧史家村 ⁻ 5

卻說朱武等三人歸到寨中坐下,朱武道:『我們非這條苦計,怎得性命在此?雖然救了一人,卻也難得史大郎為義氣上放了我們。 過幾日備些禮物送去,謝他救命之恩。』話休絮繁,過了十數日,朱武等三人收得三十兩蒜條金,使兩個小嘍囉送去史家莊上,當夜敲門。莊客報知,史進火急衣,來到莊前,問小嘍囉:『有甚話說?』小嘍囉道:『三個頭領再三拜覆 :特使進獻些薄禮,酬謝大郎不殺之恩。不要卻,望乞笑留。』取出金子遞與 。史進初時卻,次後尋思道:『既然好意送來,受之為當。』叫莊客置酒管待小校喫了半夜酒,把些零碎銀兩賞了小校回山。又過半月餘,朱武等三人在寨中商議得好大珠子,又使小嘍囉連夜送來莊上。史進受了,不在話下。又過了半月,史進尋思道:『也難得這三個敬重我,我也備些禮物回奉他。』次日,叫莊客尋個裁縫,自去縣裏買了三疋紅綿,裁成三領錦襖子;又肥羊煮了三個, 將大盒子盛了,委兩個莊客送去。史進莊上有個為頭的莊客王四,此人頗能答應官府,口舌利便,滿莊人都叫他做『賽伯當』史進教他一個得力的莊客,了盒,直送到山下。小嘍囉問了備細,引到山寨裏見了朱武等。三個頭領大喜,受了錦襖子並肥羊酒禮,把十兩銀子賞了莊客,每人喫了十數碗酒,下山同歸莊內 ,見了史進,說道:『山上頭領多多上覆』。史進自此常常與朱武等三人往來。 不時間,只是王四去山寨裏送物事,不只一日。寨裏頭領也頻頻地使人送金銀來與史進。荏苒光陰,時遇八月中秋到來。史進要和三人說話,約至十五夜來莊上賞月飲酒,先使莊客王四帶一封請書直至少華山上請朱武,陳達,楊春,來莊上赴席。王四馳書逕到山寨裏,見了三位頭領,下了來書。朱武看了大喜。三個應允,隨即寫封回書,賞了王四五兩銀子,喫了十來碗酒。王四下得山來,正著時常送物事來的小嘍囉,一把抱住,那裏肯放,又去山路邊村酒店裏喫了十數碗酒。王四相別了回莊,一面走著,被山風一吹,酒卻湧上來,踉踉蹌蹌,一步一顛;走不得十里之路,見座林子,奔到裏面,望著那綠茸茸莎草地上地倒了 。原來兔李吉正在那坡下張兔兒,認得是史家莊上王四,趕入林子裏來他, 那裏得動,只見王四膞裏出銀子來。李吉尋思道:『這廝醉了,...那裏討得許多?...何不他些?』也是天罡星合當聚會,自是生出機會來:李吉解那膞,望地下只一,那封回書和銀子都出來。李吉拿起,頗識幾字;將書開看時,見面寫著少華山朱武,陳達,楊春;中間多有兼文武的言語,卻不識得,只認得三個字。李吉道:『我做獵戶,幾時能彀發跡?算命道我今年有大財,卻在這裏!華陰縣裏現出三千貫賞錢捕捉他三個賊人。叵耐史進那廝,前日我去他莊上尋矮邱乙郎,他道我來相腳頭屣盤,--你原來倒和賊人來往!』銀子並書都去了,華陰縣裏來出首。卻說莊客王四一覺直睡到二更方醒,覺得看見月光微微照在身上,喫了一驚,跳將起來,卻見四邊都是松樹;便去腰裏時 ,膞和書都不見了;四下裏尋時,只見空膞在莎草上。王四只管叫苦,尋思道:『銀子不緊,這封回書卻怎生得好?...正不知被甚人拿去了?... 』眉頭一縱,計上心來,自道:『若回去莊上說脫了回書,大郎必然焦躁,定是趕我出來;不如只說不曾有回書,那裏查照?』計較定了,飛也似取路歸來莊上 ,卻好五更天氣。史進見王四回來,問道:『你緣何方纔歸來?』王四道:『主人福蔭,寨中三個頭領都不肯放,留住王四喫了半夜迺,因此回來遲了。』史進又問:『曾有回書麼?』王四道:『三個頭領要寫回書,卻是小人道:「三位頭領既然準時赴席,何必回書?小人又有杯酒,路上恐有些失支脫節,不是耍處 。」』史進聽了大喜,說道:『不枉了諸人叫你「賽伯當!」真個了得!』王四應道:『小人怎敢差遲,路上不曾住腳,一直奔回莊上。』史進道:『既然如此 ,教人去縣裏買些果品案酒伺候。』不覺中秋節至。是日晴明得好。史進當日分付家中莊客宰了一腔大羊,殺了百十個雞鵝,準備下酒食筵宴。看看天色晚來, 少華山上朱武,陳達,楊春,三個頭領分付小嘍囉看守寨柵,只帶三五個做伴, 將了朴刀,各跨口腰刀,不騎鞍馬,步行下山,逕來到史家莊上。史進著,各敘禮罷,請入後園。莊內己安下筵宴。史進請三位頭領上坐,史進對席相陪, 便叫莊客把前後莊門了,一面飲酒。莊內莊客輪流盞,一邊割羊勸酒。酒至數杯,卻早東邊起那輪明月。史進和三個頭領敘說舊話新言。只聽得牆外一聲喊起,火亂明。史進大驚,跳起身來道:『三位賢友且坐,待我去看!』喝叫莊客:『不要開門!』條梯子上牆一看時,只見是華陰縣尉在馬上,引著兩個都頭,帶著三四百士兵,圍住莊院。史進及三個頭領只管叫苦。外面火光中照見鋼叉,朴刀,五股寸,留客住,得似麻林一般。兩個都頭口裏叫道:『不要走了強賊!』不是這夥人來史並三個頭領,怎地教史進先殺了一二個人,結識了十數個好漢?直教:蘆花深處屯兵士,荷葉陰中治戰船。畢竟史進與三個頭領怎地脫身,且聽下回分解。

ーーーーー

拜覆: 問候的敬詞。
《水滸伝》第八二回: “却請太尉居中而坐, 衆頭領拜覆起居。”

<不殺之恩>も水滸伝の主要テーマの一つ。

笑留: 笑納

<遞與>は<遞与>で意味が通じる。<遞>は逓信省の<遞>だが、元の意は<手渡す>だ。

卻>の<>は<押す、推(お)す>。 卻 què は“却”とも書き、普通は<still, but>の意の接続詞、副詞ででよくでてくる。だが<to  decline; to retreat>などの意の動詞にもなる。ここは動詞。<>は<押し返す>でいいだろう。

上覆: 回覆,比較謙遜的用語。ここは<多多上覆>だが言い回しで<多多指教>が参考になる。

>の<>と<>は前回のポストで説明した。

>は捕虜の<虜>に手へんの漢字。虜、は次のような区別がある。

「虜」和「」是兩個不同的字,並不互通。兩字分辨方法如下。
凡是名詞用法,均用「虜」。例如:俘虜、胡 虜。「」並沒有名詞用法。
動詞用法,若然是解「把人俘虜」,用 「虜」。如虜獲敵軍。若然是解「把人或財物走」,用「」,如姦淫。可以說,用「虜」,通常是和仗有關的。凡是和仗無關的,肯定是用「」。

>は奪。普通は略奪と書くが奪の方が字面からは<りゃくだつ>らしい。

朱武等三人在寨中商議得好大珠子,又使小嘍囉連夜送來莊上。

ここは朱武等三人が他人の<大珠子(じゅず)>を略奪して史進に禮物(贈り物)として送った、ということだ、物騒な話だ。だが<他人>が<悪徳役人>だったりすると、話が違ってくる。水滸伝はそういう世界の話だ。

ここは現代の日本人から見ると行き過ぎた禮物(贈り物)のやり取りのようにみえるが、昔はこのような風習が日本にもあっただろう。中国、日本の場所を問わず大体何等かの意図や策略が隠れているのが普通だ。

荏苒光陰

<光陰荏苒 guāng yīn rěn rǎn>とも並べるようだ、四字成語。
【釋義】:荏苒: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指時間漸漸地過去了。
【出處】:明·羅貫中《三國演義》第三十七回:“玄德回新野之後,光陰荏苒,雙是新春。”

さらに念入りに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 (guāng yīn rěn rǎnrì yuè rú suō) とういのもある。
亦可作時光荏苒,形容時間過得很快。
解釈:荏苒:不知不覚地過去。梭:織布机上引導緯紗与経紗交織的構件。如梭: 形容時間過得很快。

<荏苒>の二字は時々あらたまった場所で目にするような気がする。
荏苒 rěnrǎn
to elapse quickly or imperceptibly
時間在不知不覚中漸漸過去。
光陰荏苒,転瞬又是一年

> も再三出てきた。<選ぶ>の意だ。



了盒>も出てきたが、ここは<盒(の天秤棒)を(肩に) 担う>とでもなろう。>は<担()う>という動詞ではなく<扁和掛在兩頭的東西>の意の名詞。

把抱住: <両腕で抱きかかえる >の意にようだが、現代語では男性が女性にする行為の言うなので、ここは少し違う様子だろう。


tuō はすでに出てきたと思うが
牵引,車。船。累(重荷、厄介を引きずる)。儿带女。最後の<儿带女>は中国語式言い回しで<带儿女(女房子供持ち>の意で、と带はほぼ同じ意味。

で<ひく>のグループだが、意味がやや限定されている。

<踉踉蹌蹌>は酔っ払いの形容と想像がつくが、

 踉踉蹌蹌
【拼音】:liàng liàng qiàng qiàng
【釋義】:踉蹌:走路不穩。走路歪歪斜斜的樣子。
【出處】:明·施耐庵《水滸傳》第四回:“頭重腳輕,對明月眼紅面赤;前合後仰,趁清風東倒西歪。踉踉蹌蹌上山來,似當風之鶴;擺擺搖搖回寺去,如出水之龜。”
【例子】:你看他走路~的。

という解説がある。
  は<打つ>の意ででてきがだが

1. 軽打,拍: ~粉。~蠅。~打。
2. 撃拂的用具:粉~。
3. 冲: ~滅。~救。
4. 相搏撃: 相~。~跌。
5. 跌倒:~地。

ここは<>で 5. 跌倒(転んで、つまづいて、倒れる)の意だ。

趕入林子裏來他, 那裏得動、只見王四膞裏出銀子來。李吉尋思道:『這廝醉了,...那裏討得許多?...何不他些?』也是天罡星合當聚會,自是生出機會來:李吉解那膞,望地下只一,那封回書和銀子都出來。

この箇所はやや難しい。

>も出てきた。<養>の<>で、

 fú
1. ,用手支持人或物,使不倒: ~。~正。~老幼。
2. 帮助,援助: ~养。~植。~危済困。
3. 用手着或把着:~梯。沙発~手。

<那裏>はそこ(で)、あそこ(で)哪里(裏)>は疑問(どこ)前に<趕入林子裏來>があるので<那裏>は<林子裏>ということになる。膞>も前(前回のポスト)に出てきた。

膞: 一種長形布袋。<皮>がついているので皮 (革)製だ。
水滸傳.第二十六回:「叫士兵解膊來,背接綁了這老狗,了口詞,藏在懷裡。

『這廝醉了,...那裏討得許多?...何不他些?』がよくわからない。

<這廝醉了>は<やつめ酔っている>でいいだろう。<...>は李吉が考えを巡らしている様子を示している。

<那裏討得許多?>は難しい。<討>は多義語で

 tǎo
1. 査究,处治: 検~。
2. 征伐,発動攻撃: ~伐。声~(宣布罪行而加以抨撃)。
3. 研究,推求: 研~。探~。
4. 索取: ~还(huán)。  (<索取>はモノ、金を要求する>といった意味だ)
5. 求,請求: ~教(jiào )。~饶。
6. 惹: ~厭。~人喜歓。
7. 娶: ~老婆。

などの意があるが、適当なのが見当たらない。<>は6番目にあるが、よく使われる多頻度語だ。<>ではなく<那裏>だが。最後に<>がついている。

もう少し詳しい説明を探してみると

https://tw.18dao.net/%E6%BC%A2%E8%AA%9E%E8%A9%9E%E5%85%B8/%E8%A8%8E

(1) 討 tǎo 〈動〉

(2) (會意。從言,從寸。言,言論。寸,法度。用言論和法度進行處治。本義:聲討)
(3) 同本義[to denounce; to condemn]
, 治也。――《說文》
, 誅也。――《玉篇》
其君無日不討國人而訓之。――《左傳·宣公十二年》
楚人討陳叛。――《左傳·襄公五年》
(4) 討伐; 誅戮[to send armed forces to suppress; to kill]
鄭伯為王左卿士,以王命討之。――《左傳·隱公九年》
托臣以討賊。――諸葛亮《出師表》
討賊督師。――孫文《黃花岡七十二烈士事略·序》
(5) 又如:征討 (出兵討伐); 討掩(討伐掩捕。掩捕,乘人不備而捕捉); 討貳(征討叛逆不忠的諸侯); 討賊(征討叛逆或盜賊); 討亂(征伐亂事); 討蕩(征討掃蕩)
(6)探究[to make a thorough inquiry; to probe into]
世叔討論之。――《論語》
(7) 又如:討實 (摸清; 落實); 討究 (探討研究事物的道理); 討索(研討探索)
(8) 索取[to ask for] 何辱討焉。――《左傳·僖公三十二年》
(9) 又如: 討針線 (討零花錢; 靠人過日子; 受人節制); 討彩頭 (以祝賀主人吉利的名義索取財物); 討春(尋春, 探春; 舊時稱卜卦算命)
(10) 乞求[to beg for]。如: 討分上(討人情; 講情面); 討火(借火); 乞討 (向人要錢要飯等)
(11) 得到利益或利潤[to get]。如: 討彩 (博得喝采); 討乖 (博取乖順的好感); 討野火(占別人便宜)
(12) 誅殺[kill] 討,誅也。――《玉篇》 是兒小秦武陽二歲,而討殺二豪。――柳宗元《童區寄傳》
(13) 娶[to marry a woman]。如:討親(娶親);討老婆
(14) 招致[to incur]。如: 討口牙(惹口舌); 討氣(惹禍;令人厭煩); 討人憐;討人厭;討厭


などがある (11) 得到利益或利潤[to get]なら意味が通じそう。いづれにしても<那裏討得許多?>は<(あ)そこでこのような大金を手に入れたのか?>といった疑問だろう。<那裏>はここも<林子裏だろう。これまた多頻度語の<討厭>が最後にあるが、<>というのもあり、これは<(人を)うれしがらせることをする>という意味だ。童話にもでてくるので、中国では子供も(の内容を)知って(いることになる。

何不他些?>は反語表現。<他>は王四ではなく銀子だろう。<些>は

表示不定的数量:一~。某~。~微。~

という説明だが、普通は<少しばかり>で多くはない。普通は<一>。<何不他些?>は<少しばかり頂戴していけないものか?>といった意味だ。

也是天罡星合當聚會,自是生出機會來

頭の<也是>は<また>、<はたまた>の意だが、あとに<自是>があるにだ対句を意識しているだろう。。自是>

自是 zìshì 
自然是、naturally; of course でいいだろう。

天罡星>は星なのだが説明がいる。

合當: 應當、應該。《水滸傳.第六回》:「你是活佛去處來的僧,我們合當齋你。」 

應該は<xx(す)べきだ>、<xxに違いないの意でようく使う。英語の should に近い使い方だ。

聚會は会合、パーティだ。 

したがって<天罡合當聚會自是生出機會來は<天罡星がパーティをしているに違いない、だから自然とチャンスが回て来たんだ>とでもなろう。

さて<天罡>だが、ここでは簡単に下記の baike-baidu の一般的な説明で理解しておこう。

三十六天罡星,星神名。源于中国人民対遠古的星辰自然崇拜。道教認為北斗丛星中有36颗天罡星,每颗天罡星各有一个神,合称“三十六天罡”;北斗丛星中还有72颗地煞星,每颗地煞星上也有一个神,合称“七十二地煞”。《水滸伝》中将108位好漢分為“三十六員天罡”、“七十二座地煞”,36与72相加之和正好是108,这带有明顕的伝統道教色彩。 

したがって天罡星は複数で三十六こあることになり、そこそこのパーティをひらけることになる。だが、水滸伝では小説家即以附会于梁山泊中的三十六位頭領>。 前に挑戦し封神演義でも最後の<封神>で三十六天罡星が出てくる。道教、特に民間道教文化に興味がなければこのくらいの情報でいいだろう。
 
>は
dǒu
振動,甩動:去身上的土。
哆嗦,戦慄:発。颤
〔抖作,奮,如“抖抖精神”。

で<ゆする>だ。

>は
拆 chāi


把合在一起的弄開: ~信。~洗。~卸。~字。

<拆信>で手紙を破り開く(開ける)だ。ここは<將書開看時>で<>となっている。文法的には<將書>は<>で、これで目的格になる。

『我做獵戶,幾時能彀發跡?算命道我今年有大財,卻在這裏!華陰縣裏現出三千貫賞錢捕捉他三個賊人。叵耐史進那廝,前日我去他莊上尋矮邱乙郎,他道我來相腳頭屣盤,--你原來倒和賊人來往!』

この箇所は李吉の独り言、あるいは頭の中の思いを言葉にしている。

<幾時能彀發跡>の<彀>は古で、現代語では<够>、意味は十分(に)だが<能够>で可能、<できる>の意でよく使う。

發跡 fājì>は

(of a poor man)gain fame and fortune;rise to power and position
指人脱離困頓状况而得志、興起


卻在這裏!

ここで副詞、接続詞の<>がでてきているが、日本語に訳すのは難しい。<だが、ここにある>ではおかしい。<ところがどっこい、ここにある>の意なのだ。>は一語だが意味は<ところがどっこい>と長くなる。英語のbut ではなくドイツ語の doch だ。

<叵耐>の<叵>は見慣れない字だ。意味は<不可>。<耐>は<耐える>。したがって<叵耐
>は<耐えられない>。水滸伝ではしばしば出てくる。下記の少し長いが詳細解説が記憶の助けになる。


詳細解説
 pǒ
【副】
(会意。“可”字的反写。本義:不可)  - つまりは<可>の字を反写して<不可>の意で使う。
同本義〖impossible〗
叵,不可也。——《三苍》。按,从反可,指事。
怀故叵新欢。——谢灵运诗
又如:居心叵测; 叵信(不可信); 叵奈(怎奈;无奈)
遂,便,于是〖so〗
超欲因此叵平诸国。——《后汉书·班超传》。注:“犹逐也。”
帝知其终不为用, 叵欲讨之。——《后汉书·隗嚣传》
多,甚。通“颇”〖very; much; many〗
其是非叵缪于圣人。——《汉书·司马迁传赞》

叵测  pǒ
〖unfathomable; unpredictable〗不可预料 ;不可推测 (含贬义)
吾门人多矣,尹子叵测也。——《新唐书·尹愔传》
居心叵测
心怀叵测 

叵耐 nài
〖unendurable〗不可忍耐; 可恨
叵耐毛太公老賊冤家, 如何不報了去!——《水滸伝》
叵耐劉表,昔日断我帰路,今不乘時報恨,更待何時。——《三国演義》
也作“叵奈”


<叵耐>の<叵>は見慣れない字だ。意味は<不可>。<耐>は<耐える>。したがって<叵耐
は文字通りでは<耐えられない>だが、そう簡単ではない。
 
叵耐: 1)不忍;可恨。 2)無奈: (いた)し方ない。

可恨>は必ずしも<忍>ではない。

可恨
1. [regrettable]∶ 使人遺憾   - 残念だ。惜しい。
2. [hateful; detestable]∶ 令人憤恨 - 恨(うら)めしい

《水滸伝》第十四回:“只叵耐雷横那廝平白骗了 晁保正十両銀子,又吊我一夜。”
《水滸伝》第三十一回:昨夜出得城来,叵耐張都監設計,教蒋門神使両个徒弟和防送公人相幇,就路上要結果我。

叵耐史進那>は前に説明した<那廝>の語があるので<史進め、我慢がならぬ >といったところ。

他道我來相腳頭屣盤

<相腳頭>は前に出てきた。
宋時江湖上隐語。謂行窃前先行探。
 
《水滸伝》第二回: “ 史進喝道: ‘ 李吉 , 我庄内做甚么?莫不来相脚頭?’”


<屣盤>は
探査径路。
屣   1)鞋:敝~。:shoe 敝屣視如敝屣 如弃敝屣...盤 pán  1)盛放物品的扁而浅的用具: 茶~。菜~。托~。.

『我做獵戶,幾時能彀發跡?算命道我今年有大財,卻在這裏!華陰縣裏現出三千貫賞錢捕捉他三個賊人。叵耐史進那廝,前日我去他莊上尋矮邱乙郎,他道我來相腳頭屣盤,--你原來倒和賊人來往!』


<幾時能彀發跡>の<彀>は古で、現代語では<够>、意味は<十分(に)>だが<能够>の二字で可能、<できる>の意でよく使う。

この箇所は李吉の独り言、あるいは頭の中の思いを言葉にしている。

<叵耐>の<叵>は見慣れない字だ。意味は<不可>。<耐>は<耐える>。したがって<叵耐
は文字通りでは<耐えられない>だが、そう簡単ではない。
 
叵耐: 1)不忍;可恨。 2)無奈: (いた)し方ない。

可恨>は必ずしも<忍>ではない。

<<叵><叵耐>水滸伝ではしばしば出てくる。
 
1. [regrettable]∶ 使人遺憾
2. [hateful; detestable]∶ 令人憤恨

《水滸伝》第十四回:“只叵耐雷横那廝平白骗了 晁保正十両銀子,又吊我一夜。”
《水滸伝》第三十一回:昨夜出得城来,叵耐張都監設計,教蒋門神使両个徒弟和防送公人相幇,就路上要結果我。

叵耐史進那>は前に説明した<那廝>の語があるので<史進
你原來倒和賊人來往!>

この<>は史進。


銀子不緊,這封回書卻怎生得好?

>は<たいしたことはない>この<緊>は否定専用、したがって<>だけで<とは言わないようだ。

這封回書卻怎生得好>でまた<>が出てきている。 <怎生得好>は文字通りでは<どう生きたらいいか?>だが、前に大事な<這封回書>があるので<いったいどうしたものか?>といったところ。<>が中間にあるが、意味は前半の<たいしたことはない銀子>との対比で<だが>、これは英語の<xx, however, xxxx>の構文というか<並べ方>だ。>は一語だが重要だ。  ここも詳しくいえば<だが>というよりは<だが一方。また位置も比較的自由だ。

不如只說不曾有回書,那裏查照?

前半は<(なくしたと報告するよりは)ただ回書は無かったという方がいい(不如だろう>後半は、<查照>は<調べて確認する、あたる>でいいだろう。ここでまた<那裏> がでてきたが、<そこ>ではどこだよくわからない。

1、読nà lǐ,表“那个地方”,指距説話人較遠处;指代某一特定的事物或处所。
2、即“哪里”。明清小説中常用。
3、那里,其中“那”是指与“这”而相対的,那是某一事物対于説話这本人而言是離開説話者的距離(或者時間等)相対于令一件事物比較遠。
4、類似于日式的【哔——】,包含着不可告人的隠喩。
ここは <2、即“哪里”。明清小説中常用。>を適用か?<那裏查照?>が<いったいどこで調べが調べて確認するのか?>


王四は大事な手紙(返事)をなくしてしまったのだが、具合が悪いので<書面の返事はなっかた>と嘘をつくことになる。
 
王四道:『三個頭領要寫回書,卻是小人道:「三位頭領既然準時赴席,何必回書?小人又有杯酒,路上恐有些失支脫節,不是耍處 。」』

<失支脫節>は<事故、間違い>。

耍處 shuǎ chù<>は前に説明した。< shuǎ>は<要>ではない。いみは<遊び>。したがって<耍處>は<遊び場>だが、<這路上不是耍處!>といった使い方だ。

 耍處 shuǎ chù
 playground 玩耍的地方(多用于否定)
這路上不是耍處!--《水滸》第十六回

不枉了>は<間違いない>だが、

不枉了:不冤枉, 表示事情沒有白做 (沒有白做:無駄にしない)。
不冤枉の<冤枉>は

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wrong; to treat unjustly で
不冤枉>はこれの否定。したがって not wrong (right) ; to treat justly

といった説明から<不枉了諸人叫你「賽伯當!>は<皆がお前を賽伯當>と呼ぶにはなるほどだ>といったところ。

ところがこれがもとで、話は大きく変わる。このプロット(秘密の手紙(賞金付きお尋ね者と事情を通じていることを示す手紙)を役人に見せられて権力者政府から追及を受ける)はまた出てくる。かなり話が進んでからだが、水滸伝の第一主人公と言うべき宋江が妻を殺して罪人になるがこのプロットだ。


條梯子上牆一看時

 duō
1. 拾取取:~。~弄。
2. 用双手拿(椅子,凳子),用手端。

梯子(はしご)を両手でつかんで塀に上って(外を)見ると
 

外面火光中照見鋼叉,朴刀,五股寸,留客住,得似麻林一般。

これは取り囲んでいる政府軍の形容。 

bǎi

陳列,安放:~設。~放。~平。
麻林 (má lín) 成片長着的麻。常用以形容刀、槍之類密集衆多



解説が相当長くなってしまったが、これで第一回<王教頭私走延安府 九紋龍大鬧史家村>は終わり、第二回の話に進む。ひと昔まえ紙芝居と同じで、続きを聞きたくなるような終わり方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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