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y 19, 2017

水滸伝(手へんの漢字について)-宋江の登場


この Blog <水滸伝(手へんの漢字について)>のはじめで<水滸伝は主人公、ストリーがなかなか定まらない。初めのうち登場人物が関連は保ちながらも、目まぐるしく変わるのだ。前知識としては梁山泊の宋江なる人物が主人公なのだが、なかかな出てこない。第十八回<林沖水寨大併火 晁蓋梁山小奪泊>、第十九回 < 梁山泊義士尊晁蓋 鄆城縣月夜走劉唐>で、それまでの梁山泊の頭領王倫を殺害して晁蓋のグループが主導権を握るのだが、まだ宋江は含まれていない。>と書いたが、第十七回、第十九回宋江のさわりの話がある。話が突然なので、前知識が必要。

原文は《水滸傳》目錄 http://www.angelibrary.com/oldies/shuihu/

(注)原文は繁体字だが、解説は簡体字からの引用が多い。  違和感のある人のため、一部は日本漢字に替えている。 

何觀察與兄弟何清: <姓、<觀察>は役職名で<觀察使>とも言い、これだと役職名らしくなる。觀察使)の何濤とその弟の何清の兄弟。<第十五回 楊志押送金銀擔 吳用智取生辰綱>で策士吳用の策略で楊志(武装役人)が護送中の公金(正確には生辰綱で誕生日祝いの贈り物、いわば賄賂のような金銀、装飾品類)を梁山泊の晁蓋,吳用,公孫勝,劉唐,三阮(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の三兄弟)の七人がうまく盗んだ。何清が公金泥棒の真犯人の手掛かりをつかんで兄の觀察使何濤に説明するくだりが第十七回の冒頭。晁蓋、吳用、公孫勝の三人は水滸伝の重要な脇役で、宋江がトップになるまでは梁山泊集団では晁蓋第一位、吳用第二位、公孫勝第三位という順位で話が進む。話は前後するが、

晁蓋は<原來那東溪村保正姓晁,名蓋,祖是本縣本鄉富戶,平生仗義疏財,專愛結識天下好漢,但有人來奔他的,不論好歹, 便留在莊上住;若要去時,又將銀兩齎助他起身;最愛刺鎗(第十三回)という人物。

<仗義疏財>は<義に厚く、金に疎(うと)い>の意で宋江の形容詞、枕詞でもある。この種の人物たち(金持ちだが、義に厚く金に疎い)は水滸伝のテーマ人物で、よく出てくる。しかしこれは現実的には矛盾があり、これでは金持ち状態が続かない。水滸伝ではこの矛盾はこの種の人物たちは梁山泊に落ち着くことになることで解決される晁蓋はのち梁山泊の大将(第一位)になる。
<保正は宋·王安石推行保甲,規定五百家設都保正一人,副都保正一人,下有大保,分管户口治安、訓練壮勇等事,意在加民間的統治。いわば金持ちの村長(むらおさ)だ。

吳用は<.... 似秀才,戴一頂桶子樣眉梁頭巾,穿一領皂沿邊麻布寬衫,腰繫一條茶褐鑾帶,下面絲鞋淨襪,生得眉目清秀,面白鬚長。這人乃是智多星吳用,表字學究,道號加亮先生,祖貫本鄉人氏;....... 『晁蓋我都是自幼結交,但是有些事,便和我商議計較。>(第十三回)とあるので晁蓋の友人だ。三国志(三国志演義)の諸葛孔明に比較される。
做軍師,執掌兵權,調用將校。>(第十九回)

公孫勝は<貧道覆姓公孫,單諱一個勝字,道號一清先生。貧道是薊州人氏,自幼鄉中好習鎗棒,學成武藝多般,人但呼為公孫勝大郎。為因學得一家道術,善能呼風喚雨,駕霧騰雲,江湖上都稱貧道做入雲龍。>(第十四回)、<名聞江湖,善能用兵,有鬼神不測之機,呼風喚雨之法(第十九回)。この手の道(術)師、妖術師は封神演義ではやたら出てくるが、水滸伝では珍しい。公孫勝が妖術を使う場面もごく限られている。

白日鼠白勝は<第十五回 楊志送金銀擔 吳用智取生辰綱>で

黃泥岡東十里路,地名安槳村,有一個閒漢叫做「白日鼠」白勝,也曾來奔我,我曾齎助他盤纏。』吳用道:『北斗上白光莫不是應在這人?自有用他處。』劉唐道:『此處黃泥岡較遠,何處可以容身?』吳用道:『只這個白勝家,便是我們安身處。——亦還要用了白勝。』晁蓋道:『吳先生,我等還是軟取?卻是硬取?』吳用笑道:『我已安定了圈套,只看他來的光景;力則力取,智則智取。我有一條計策,不知中你們意否?如此如此。**』

というくだりがある。この中で<黃泥岡東十里路,地名安槳村,有一個閒漢叫做「白日鼠」白勝,也曾來奔我,我曾齎助他盤纏。>と言っているのは晁蓋で、白勝は晁蓋のところに奔してきた(逃げ込んできた)のだ。

またこの場面(第十七回觀察使)>などの役職がらみの見慣れない語が出てくるが、これらの前知識がないとストーリを追いにくい。宋江は元来鄆城縣の役人<司>だ。

司 -水滸伝の宋江の職業なので、これがらみの解説が多いが、下記参照。
在陳茂同著的《歷代官職沿革·宋朝(下)》中,把官職分為官和吏兩大類,押司屬於吏,在州和縣政府中都有押司一職,主要是招募而來,也有差遣的,宋朝的吏主要是經手徵收稅賦或者處理獄訟,押司應該是負責案卷整理工作或文秘工作的小吏,但級別不好說,因為州政府也有押司一職,宋朝和明朝的刑部也有押司一職。一般一個縣有8個押司。 

文中に<何濤道:『押司是當案的人,便說也不妨。 .......>というのが出てくる。
当案:處理訴訟案件的人。

<觀察>は文中で<觀察是上司衙門的人>という何濤の自己紹介がある。

衙門,本作牙門,又稱官衙中国乃至東亜古代對官署的稱呼,官員內有地方官員負責審理案件,衙門中的差役就是協助地方官員搜查証拠逮捕犯人。 


府尹:
開封府尹為宋朝一重要官職名,為北宋首都開封的最高長官。
  
做公:衙門中的差人。水滸傳.第十七回:「何濤領了臺旨下廳,前來到使臣房裡,會集許多做公的,都到機密房中商議公事。」

虞候: 武官
古官名。xxxxxx。 宋代沿置﹐殿前司﹑侍衛親軍馬軍司﹑步軍司均置都虞候﹐位次于都指揮使和副都指揮使。此外又有將虞候﹑院虞候等低級武職。 

使臣:犯罪人の捜査、逮捕をする下級役人。 
<緝使臣>觀察(使)何濤の自己紹介で使われている。何濤答道『小人是濟州府緝使臣何濤的便是。.......

中書:為中国古代文官官職名
宋朝以同平章事
宰相正式官名,以参知政事副。元豊改制,設宰相二人,首相称尚左仆射兼門下侍郎,次相称尚右仆射兼中侍郎;另下侍郎、中侍郎、尚左右丞副相。政和時,改左仆射太宰兼下侍郎,右仆射少宰兼中侍郎。建炎間,再改宰相官名左右仆射同中下平章事,副相参知政事。乾道间又改左、右丞相。
したがってかなりの高官。 

知縣:宋代以朝廷大臣到地方兼領一縣之長,稱“知(主持)某縣事”,簡稱“知縣”,管理全縣的行政,有的還兼管軍事,官秩多是七品。知縣的助手有縣丞、主簿等。縣丞協助知縣管理縣政,主簿管理全縣的糧税、戶籍等。

尉司: 

縣尉:官名。位在令或長之下。主管治安。


第十七回 美髯公智穩插翅虎 宋公明私放晁天王

當時何觀察與兄弟何清道:『這錠銀子是官司信賞的,非是我把來賺你後,後頭再有重賞。兄弟,你且說這夥人如何在你便袋裏?』只見何清去身邊文袋內一個經兒來道:『這夥賊人都在上面。』何濤道:『你且說怎的寫在上面?』何清道:『不瞞哥哥說:兄弟前日為賭博輸了,沒一文盤纏;有一般賭博的引兄弟去北門外十五里,地名安樂村,有個王客店內湊此碎賭。為是官司行下文書來:著落本村,但凡開客店的須要置立文薄,一面上用勘合印信;每夜有客商來歇息,須要問他「那裏來?何處去?姓甚名誰?做甚買賣?」都要寫在簿子上。官司察炤時,每月一次去里正處報名。為是小二哥不識字,央我替他了半個月。當日是六月初三日,有七個販棗子的客人著七輛江州車兒來歇。我卻認得一個為頭的客人是鄆城縣東溪村晁保正。因何認得他?我比先曾跟一個賭漢去奔他,因此我認得。我寫著文簿,問他道:「客人高姓?」只見一個三鬚髭白淨面皮的將過來答應道:「我等姓李從濠州來販棗子去東京賣。」我雖寫了,有此疑心。第二日,他自去了。店主帶我去村裏相賭,來到一處三叉路口,只見一個漢子兩個桶來。我不認得他。店主人自與他廝叫道:「白大郎,那裏去?」那人應道:「有醋,將去村裏財主家賣。」店主人和我說道:這人叫做白日鼠白勝,也是個賭客。」我也只安在心裏。後來聽得沸沸揚揚地說道:「黃泥岡上夥的販棗子的客人把蒙汗藥麻翻了,劫了生辰綱去。」我猜不是晁保正卻是兀誰?如今只拿了白勝一問便知端的。這個經兒是我的副本。』何濤聽了大喜,隨即引了兄弟何清逕到州衙裏見了太守。府尹問道:『那公事有些下落麼?』何濤稟道:『略有些消息了。』府尹叫進後堂來說,仔細問了來歷。何清一一稟說了。當下便差八個做公的,一同何濤,何清,連夜來到安樂府。叫了店主人做眼,逕奔到白勝家裏,卻是三更時分。叫店主人賺開門來火,只聽得白勝在床上做聲,問他老婆時,卻說道害熱病不曾得汗。將起來,見白勝面色紅白,就把索子綁了,喝道:『黃泥岡上做得好事!』白勝那裏肯認;把那婦人綑了,也不肯。眾做公的繞屋尋贓。尋到床底下,見地面不平,眾人開,不到三尺深,眾多公人發聲喊,白勝面如土色,就地取出一副金銀。隨即把白勝頭臉包了,帶他老婆,扛抬贓物,都連夜趕回濟州城裏來,卻好五更天明時分。把白勝到廳前,便將索子綑了,問他主情造意。白勝賴,死不肯晁保正等七人。連三四頓,得皮開肉綻,鮮血迸流。府尹喝道:『賊首,人已知是鄆城縣東溪村晁保正了,你這廝如何賴得過!你快說那六人是誰,便不你了。』白勝又了一歇,熬不過,只得道:『為首的是晁保正。他自同六人來糾合白勝與他酒,其實不認得那六人。』知府道:『這個不難。住晁保正,那六人便有下落。』先取一面二十斤死囚枷枷了白勝;他的老婆也鎖了押去女牢裏監收,隨即押一紙公文,就差何濤親自帶領二十個眼明手快的公人逕去鄆城縣下,著落本縣立等要晁保正并不知姓名六個正賊;就帶原解生辰綱的兩個虞候作眼人。一同何觀察領了一行人,去時不要大驚小怪,只恐怕走透了消息。星夜來到鄆城縣,先把一行公人并兩個虞候都藏在客店裏,只帶一兩個跟著來下公文,逕奔鄆城縣衙門前來。當下已牌坊時分,卻值知縣退了早衙。縣前靜悄悄地。何濤走去縣對門一個茶坊裏坐下吃茶相等,吃了一個泡茶,問茶博士道:『今日如何縣前恁地縣?』茶博士說道:『知縣相公早衙方散,一應公人和告狀的都去吃飯了,未來。』何濤又問道:『今日縣裏不知是那個司直公日?』茶博士指著道:『今日直日的司來也。』何濤看時,只見縣裏走出一個吏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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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袋:古代一種在腰帶上裝文件或財物的小袋子。
 《水滸傳》第二十回: “ 宋江 把那封書, 就取了一條金子, 和這書包了, 插在文袋內。” とあるので司宋江の持ち物でもある。

(兒):記事用的小手。《水滸傳.第一八回》:「只見何清去身邊招文袋內,摸出一個經摺兒來。」
 (zhé)用紙叠起来的册子:~子。存~。奏~。手~。

文袋內一個經兒來 (文袋の内から兒を取り出す)
文袋內  (文袋内にし入れる

このような手の動き、動作の言い回し出、来の使い方中国語の言い回しに注意しよう。

炤の<>は見慣れない字だ。
 zhào  同“”。 zhāo 古同“”,明顕。

 chāo
誊写,照原文写:~本。~写。日本語で戸籍抄本(しょうほん)というのがある。

將>は<槍を持った武将>ということになるが、これでは意味が通じない。これは前にも出てきたがこの<>は”助詞”で

将: 助词,用在動詞和“出来”、“起来”、“上去”等中間:という構造。したがって<將過來>で

(動詞)+將+過來、となる。動詞<>(槍ではない)は多義語で

qiāng
 1. 碰、觸碰。(ぶつかる)
 2. 迎、逆。 (迎える、逆らう)
 3. 。 (押す、引く)
qiǎng
 4. 奪取。如:「劫」、「錢」。
 5. 皮膚受傷。
 6. 刮磨刀剪的刃端,使其鋒利。
 7. [副]爭先的、趕緊的。 (先を争ってか?)

とあるが、ここでの適当な意味の動詞が見当たらない。 

この構造の言い回しはこのあとにもある。將起來。

沸沸揚揚沸沸:水翻滾的樣子;揚揚:喧鬧、翻動的樣子。象沸騰的水一樣喧鬧。形容人聲喧鬧。

客人>は<きゃくじん>ではなく<移動商人>のこと。

卻說道害熱病不曾得汗。將起來

> は基本的な意味は<引く>だが、ここでは<起來>と合わせて<身を引きずりながら起こす>といったところか。前半の<害熱病不曾得汗>がよくわからないが、こういう病気に症状(熱がひどく汗が出ない)なのだろう。

zhāo は多義語。ここは5番目の意味。
 1.手勢叫人来:~喚(召喚)。~呼。~手上車。
 2. 用公開的方式使人来:~集。~收。~納。~賢。~聘。~兵買馬。
 3. 応接:~待賓客。
 4. 引来:~惹。~引。~。~致。
 5. 承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打自~。
 6. 同“”。
 7. 動:~(故意張大声勢,引人注意)。

tiāo
)等両頭着東西,用肩)着:土。夫(旧時以給人貨物行李為業的人)。 

guà

基本的な意味は<かける>、<ひっかける>で、<掛ける、懸ける、架ける>がある。
 
 1. 借助縄索、鈎子、釘子等使物体附着于高处或連到另一物体上:懸~。~図。~牌。~鋤。~镰。~師(掌師印,喻居于領導、統師地位)。披紅~緑。~一漏万。
 2. 牽記,牽連,牽累:牽~。記~。~念。~連~。累(連累)。
 3. 登記:~号。~失。
 4. 打電話,或放回耳机中止通話,亦指交換気扇机接通電話:給小張~个電話。
 5. 鈎住:衣服被釘子~住了。
 6. 物体表面蒙上或糊着:脸上像~了一層霜。
 7. 量詞,多用于成套或成串的東西:一~珠子。

扛抬: 謂共同用手或肩膀東西。 この後の<贓物>は<盗品>。

dǐlài

[deny]∶用谎言和狡辩否認所犯的過失或罪行。この<賴>は多義語で前にとりあげたことがあるが、繰り返すと

 lài


1. 倚靠,仗恃:依~。仰~。百無聊~(精神上無所寄託,感到什麼都沒意思)。
2. 留在某處不肯走開:~著不走。
3. 不承認:抵~。~賬。~婚。
4. 刁鑽潑辣,不講道理;遊手好閒,行為不端的人:~子。無~。
5. 誣,怪罪:誣~。
6. 不好,劣:好~。

この後にも<賴得過>という言い方がでてくる。


(1)心焦地等待;熬。
(2)遭受。
(3)慢慢行進;延。
(4)勉強進食。

作眼 zuò yǎn 1.做眼線。謂充当暗中偵察﹑引路以及現場示意者。

その後意外な状況から水滸伝の主人公宋江の登場で、かなり長い紹介がある。


那人姓宋,名江,表字公明,排行第三。祖居鄆城縣宋家村人氏。為他面黑身矮,人都喚他做黑宋江;又且馳名大孝,為人仗義疏財,人皆稱他做孝義黑三郎。上有父親在堂,母親早喪;下有一個兄弟,喚做鐵扇子宋清,自和他父親宋太公在村中務農。守些田園過活。這宋江自在鄆城縣做押司,他刀筆精通,吏道純熟;更兼愛習鎗棒,學得武藝多般。平生只好結識江湖上好漢;但有人來奔他的,若高若低,無有不納,便留在莊士館穀,終日追陪,並無厭倦;若要起身,盡力資助。端的是金似士!人問他求錢物,亦不推托;且好做方便,每每難解紛,只是周全人性命。時常散施棺材藥餌,濟人貧苦。賙人之急,人之困,因此,山東,河北聞名,都稱他做及時雨,卻把他比做天上下的及時雨一般,能救萬物。
” 
上に晁蓋のところでで述べたように宋江は<仗義疏財>の人物。<平生只好結識江湖上好漢;但有人來奔他的,若高若低,無有不納,便留在莊士館穀,終日追陪,並無厭倦;若要起身,盡力資助。>も晁蓋と同じようだ。

金似>は間違いで<揮金似(ど)>。四字成語。

「揮金如土」這句成語是指花錢就像土一樣。在宋朝毛滂的〈祭鄭庭誨文〉中,毛滂寫好友鄭庭誨,退休後每日飲酒作詩,不問世事。他視富貴如浮雲,「金如土」,交了許多好友,自由自在,毫無牽。這裡的「金如土」是不看重金錢,原來並沒有貶意。後來「金如土」被用來比喻極端浪費錢財。

推托:指借故拒絕或推辭。對象多為別人請求的事情。前に<不>の字があるので<不推托>で<なんだかんだと理由をつけて拒む、ようなことはない。>

難解紛:四字成語。原指為人除危難,解決糾紛。今指調停雙方爭執。

<賙人之急>も四字成語か。<>で急ぎ解決が必要な難事を救済する。<>は見慣れない字だ。
賙 zhōu
済:救済:済。急扶困。>で急ぎ解決が必要な難事を救済する。


當時宋江帶著一個伴當走將出縣前來。只見這何觀察富街迎住,叫道:『押司,此間請坐拜茶。』宋江見他以個公人打扮,慌忙答禮,道:『尊兄何處?』何濤道:『且請押司到茶坊裏面吃茶說話。』宋公明道:『謹領。』兩個人到茶坊裏坐定。伴當都叫去門前等候。宋江道:『不敢拜問尊兄高姓?』何濤答道『小人是濟州府緝使臣何濤的便是。不敢動問押司高姓大名?』宋江道:『賤眼不識觀察,少罪。小吏姓宋名江的便是。』何濤倒地便拜,說道:『久聞大名,無緣不曾拜識。』宋江道:『惶恐,觀察請上坐。』何濤道:『小人安敢占上。』宋江道:『觀察是上司衙門的人,又是遠來之客。兩個謙讓了一回,宋江便道『茶博士,將兩杯茶來。』沒多時,茶到。兩個吃了茶。宋江道:『觀察到敝縣,不知上司有何公務?』何濤道:『實不相瞞,來貴縣有幾個要緊的人。』宋江道:『莫非賊情公事否?』何濤道:『有實封公文在此,敢煩押司作成。』宋江道:『觀察是上司差來該管的人,小吏怎敢怠慢。不知是甚麼賊情緊事?』何濤道:『押司是當案的人,便說也不妨。敝府管下黃泥岡上一夥賊人,共是八個,把蒙汗藥麻翻了北京大名府梁中書差遺送蔡太師的生辰綱軍健一十五人,劫去了十一金珠寶貝,該十萬貫正贓。今得從賊一名白勝,說七個正賊都在貴縣。這是太師府特差一個幹辦,在本府立等要這件公事,望押司早早維!』宋江道:『休說太師處著落;便是觀察自齎公文來要,敢不送。只不知道白勝供指那七人名字?』何濤道:『不瞞押司說,是貴縣東溪村晁保正為首。更有六名從賊,不識姓名,煩乞用心。』宋江聽罷,吃了一驚,肚裏尋思道:『晁蓋是我心腹弟兄。他如今犯了迷天大罪,不救他時,獲將去,性命便休了。』心內自慌,卻答應道:『晁蓋這廝姦頑役戶,本縣內上下人沒一個不怪他。今番做出來了,好教他受!』何濤道:『相煩押司便行此事。』宋江道:『不妨,這事容易。「甕中虌,手到來。」只是一件:這實封文須是觀察自己當廳下,本官看了,便可施行發落,差人去。小吏如何敢私下開?這件公事非是小可,不當輕洩於人。』何濤道:『押司高見極明,相煩引進。』宋江道:『本官發放一早晨事務,倦怠了少歇。觀察略待一時,少刻坐廳時,小吏來請。』何濤道:『望押司千萬作成。』宋江道:『理之當然,休這等說話。小吏略到寒舍分了些家務便到,觀察少坐一坐。』何濤道:『押司尊便,小弟只在此專等。』宋江起身,出得閣兒,分付茶博士道:『那官人要再用茶,一發我還茶錢。』離了茶坊,飛也似跑到下處,先分付伴當去叫直司在茶坊門前伺候,『若知縣坐堂時,便可去菜坊裏安那公人道「押司穩便,」叫他略待一待。』卻自槽上鞁了馬,牽出後門外去;袖了鞭了,慌忙的跳上馬,慢慢地離了縣治;出得東門,上兩鞭,那馬喇喇的望東溪村將去;沒半個時辰早到晁蓋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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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修飾外表

<安敢占上><上座を占めるようなことはた安くく敢えてできようか>の意。謙讓的な言い方。 

茶博士 (中国語Wiki)
茶博士”就是指在茶館中煎茶、煮茶、沏茶、泡茶的師傅,尤其是擅長茶技者。茶博士在參茶倒水的技藝特別精湛,飲茶的客人堪稱得到一種藝術享受。比如有的茶博士的胳膊能擱一樏蓋碗,他手提銅壺開水,對準茶碗連沖三次,滴水不漏,稱作“鳳凰三點頭”。有的茶博士還能在倒水的時候表演各種姿勢,發展出“龍行十八式”等技法,這是經過專門訓練練出來的功夫。 

zāng
贪污受贿或偷盗所得的财物:赃物。赃款。赃证。追赃。退赃。人赃俱在。分赃



小吏如何敢私下開 ?

 shàn
 1. 超越職権,自作主主張:~専。~自。~行(xíng )。~断(専行)。専~独行。~離職守。
 2. 独,占有:~権。~利。~兵(有兵権)。~国。~美。
 3. 長(cháng )于,善于:~長(cháng )。不~辞令。

木の紫檀は聞く(見る)が<>は日本語ではほとんど聞かない。

望押司早早維  >はここでは日本語の<維>では意味が通じない。中国語の<>は

1. 系;保持。
2. 护;帮助。
3. 主持;保持。

などの意があり、ここは2. 护;帮助。

 bō は前にも出てきたが、記憶から薄らいでいるので、ここで復習しておく。

1. 用手或棍棒等動或動:~動。把鐘~准了。~冗(開繁忙的事物,出時間)。~雲見日。
2. 分給:~發。~款。~付。
3. 治理:~亂反正。
4. 轉:~轉馬頭。
5. 量詞,用於成批的,分組的:分成兩~兒。

小吏略到寒舍分了些家務便到

ここは<>の熟語で
分派、分配。《三國演義.第五回》:「請丞相親領大軍,分撥剿捕。」《儒林外史.第三九回》:「這裡分撥已定。」處理、安排。《水滸傳.第一八回》:「小吏略到寒舍,分撥了些家務便到。」

小吏(自分)、 寒舍(自分の家)いずれも謙譲語。これはこの場を早くは離れるための口実。

『若知縣坐堂時,便可去菜坊裏安那公人道「押司穩便,」叫他略待一待。』

 ān fǔ :指安慰、慰発怒或焦慮的人。

那馬喇喇的望東溪村將去

喇喇:多形容馬疾走聲
 cuān

1)[方] ;[to fling; to throw]。如:箱(箱。宋元官府用箱子接納狀紙,告狀人把狀紙投入箱中,稱箱)
2)匆匆忙忙地做[to do sth in a hurry]。如:事前不做,臨時現
3)長出[grow]。如:莖(拔節)
4)慫恿,唆使別人去幹壞事[to instigate]。如:哄(慫恿,哄騙)
5)[方]發怒,發脾氣[to get angry]。如:他攛兒了
6)緊握。用同“”[to hold]。如:拳攏袖
7)跳。用同“”[to spring]。如:行(奔跑)
8)逃走;亂跑[to escape]。如:行(奔跑)
9)用同“汆”。把食物放到沸水裏稍微煮一下就撈出[quick-boil]。如:香螺;小雞

ここは2)匆匆忙忙地か。


莊見客了,入去莊裏報知。且說晁蓋正和吳用,公孫勝,劉唐,在後園葡萄樹下吃酒。此時三阮已得了錢財,自回石碣村去了。晁蓋見莊客報說宋司在門前。晁蓋問道:『有多少人隨從著?』莊客道:『只獨自一個飛馬而來,說快要見保正。』晁蓋道:『必然有事!』慌忙出來迎宋江道了一個喏,了晁蓋手,便側邊小房裏來。晁蓋問道:『押司如何來得慌速?』宋江道:『哥哥不知。兄弟是心腹弟兄,我著條性命來救你。如今黃泥岡事發!白勝已自拿在濟州大牢裏了,供出你等七人。濟州府差一個何緝,帶著若干人,奉著太師府鈞帖並本州文書來你等七人,道你為首。天幸在我手裏!我只說知縣睡著,且教何觀察在縣對門茶坊裏等我,以此飛馬而來,報道哥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若不快走,更待甚麼?我回去引他當廳下了公文,知縣不移時便差人連夜下來。你們不可耽。倘有些疏失,如之奈何?休怨小弟不來救你。』晁蓋聽罷,吃了一驚,道:『賢弟,大恩難報!』宋江道:『哥哥,你休要多話,只顧安走路,不要纏障。我便回去也。』晁蓋道:『七個人:三個是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已得了財,自回石碣村去了;後面有三個在這裏,賢弟且見他一面。』宋江來到後園,晁蓋指著道:『這三位:一個吳學究;一個公孫勝,薊州來的;一個劉唐,東潞州人。』宋江略講一禮,回身便走,囑付道:『哥哥保重!作急快走!兄弟去也!』宋江出到莊前上了馬,打上兩鞭,飛也似望縣來了。且說晁蓋與吳用,公孫勝,劉唐,三人道:『你們認得那來相見的這麼人麼?』吳用道:『卻怎地慌慌忙忙便去了?正是誰人?』晁蓋道:『你三位還不知哩!我們不是他來時,性命只在咫尺休了!』三人大驚道:『莫不走了消息,這件事發了?』晁蓋道:『虧殺這個兄弟,著血海似干係來報與我們!原來白勝自已捉在濟州大牢裏了,供出我等七人。本州差個緝何觀察將帶若干人,奉著太師鈞帖來著落鄆城縣,立等要拿我們七個。虧了他穩住那公人在茶坊裏俟候,他飛馬先來報知我們。如今回去下了公文,少刻便差人連夜到來獲我們。卻是怎地好?』吳用道:『若非此人來報,都打在網!這大恩人姓甚名誰?』晁蓋道:『他便是本縣押司,呼保義宋江的便是。』吳用道:『只聞宋押司大名,小生卻不曾得會。雖是住居咫尺,無緣雖得見面。』公孫勝,劉唐都道:『莫不是江湖上傳說的及時雨宋公明?』晁蓋點頭道:『正是此人。他和我心腹相交,結義兄弟。吳先生不曾得會?四海之內,名不虛傳!結義得這個兄弟也不枉了!』晁蓋問吳用道:『我們事在危急,卻是怎地解救?』吳學究道:『兄長,不須商議。「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晁蓋道:『卻纔宋押司也教我們走為上計。卻是走那裏去好?』吳用道:『我已尋思在肚裏了。如今我們收五七擔挑了,一齊都奔石碣村三阮家裏去。今急遣一人先與他弟兄說知。』晁蓋道:『三阮是個魚人家,如何安得我等許多人?』吳用道:『兄長,你好不精細!石碣村那裏一步步近去便是梁山泊。如今山寨裏好生興旺,官軍捕盜,不敢正眼兒看他。若是趕得緊,我們一發入了夥!』晁蓋道:『這一論極是上策!只恐怕他們不肯收留我們。』吳用道:『我等有的是金銀,送獻些與他,便入夥了。』晁蓋道:『既然恁地商量定了,事不宜遲!吳先生,你便和劉唐帶了幾個莊客,挑擔先去阮家安頓了,卻來旱路上我。我和公孫先生兩個併了便來。』吳用,劉唐,把那生辰綱劫得金珠寶貝做五六裝了,叫五六個莊客一發吃了酒食。吳用袖了銅鍊,劉唐提了朴刀,監著五七,一行十數人,石碣村來。晁蓋和公孫勝在莊上收;有些不肯去的莊客,齎發他些錢物,從他去別主;願去的,都在莊上併疊財物,行李,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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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ié,
【繁體】:攜、擕 - 日本語では携帯の<携>だ。<了晁蓋手>は<晁蓋の手を握る>か。

著條性命來救你

>は<すてる>でいい。<性命>は<生命>。<>は<条>と同じで<生命、命>の数詞で、日本語でもごくまれだが<一条の命>と言う(言った)。ここは宋江自身の命。 

濟州府差一個何緝,帶著若干人,奉著太師府鈞帖並本州文書來你等七人,道你為首。

何緝は役職の説明<使臣>でした。<>は何濤のこと。
 
鈞帖:公文(書)。水滸傳.第十七回:「若十日不獲得這件公事時,怕不先來請相公去沙門島走一遭。小人也難回太師府裡去。性命亦不知如何。相公不信,請看太師府裡行來的鈞帖。」 (このは一つズレがあるので《水滸傳》目錄では<第十>になる。

つまりは正式の逮捕状を持ってつか捉(つかまえ来た、ということだ。 

擱  dān ge

①停留:因為有些事情沒辦完,在上海多~了三天。
延:~時間ㄧ事情再忙也不要~治病。
③耽誤:庸醫誤診,把病給~了。也作擔擱
:   dān )1) 沉溺,入迷:~樂。2)遲延:~誤。~擱。・參考詞匯:...
gē )放置,引申為停滯:~筆。耽~。~置。~淺。・參...

如今我們收五七擔挑
把那生辰綱劫得金珠寶貝做五六
著五七 

以上の< (担)>は動詞<になう>ではなく<五-七個の>、五-6個の名詞<子>の意。<>は<を担う>の意だ。

子 dànzi: 扁在兩頭的東西的總稱

>は<子を担う>。

>は文字通りで<監督押送>。 

水滸傳.第八回:「左右領了鈞旨,監押林冲,投開封府來。」
《水滸傳》第三六回:“當下兩個公人領了公文,監押宋江到州衙前。”

例文はいずれも役人が犯罪人を護送する意味だ、本文は晁蓋等の盗人たちが盗物を護送する場面で使われている。


再說宋江飛馬去到下處,連忙到茶坊裏來。只見何觀察正在門前望。宋江道:『觀察久等。卻被村裏有個親戚,在下處說些家務,因此耽了些。』何濤道:『有煩押司引進。』宋江道:『請觀察到縣裏。』兩個入得衙門來,正值知縣時文彬在廳上發落事務。宋江將著實封公文,引著何觀察,直至書案邊,叫左右上迴避牌;低聲稟道:『奉濟州府公文,為賊情緊急公務,特差緝使臣何觀察到此下文書。』知縣著,開就當廳看了,大驚,對宋江道:『這是太師府遣幹辦來立等要回話的勾當!這一干賊便可差人去!』宋江道:『日間去,只怕走了消息,只可差人就夜去。拏得晁保正來,那六人便有下落。』時知縣道:『這東溪村晁保正,聞名是個好漢,他如何肯做這等勾當?』隨即叫喚尉司並兩都頭:一個姓朱,名仝;一個姓雷,名橫。他兩個非是等閒人也!當下朱仝,雷橫,兩個來到後堂,領了知縣言話,和縣尉上了馬,逕到尉司,點起馬步弓手並士兵一百餘人,就同何觀察並兩個虞候作眼拿人。當晚都帶繩索軍器,縣尉騎著馬,兩個都頭亦各乘馬,各帶了腰刀弓箭;手拏朴刀,前後馬步弓手簇著,出得東門,飛奔東溪村晁家來。到得東溪村裏,已是一更天氣,都到一個觀音菴取齊。朱仝道:『前面便是晁家莊。晁蓋家前後有兩條路,若是一齊去他前門,他望後門走了;一齊鬨去他後門,他奔前門走了。我須和晁蓋好生了得;又不知那六個是甚麼人,必須也不是善良君子。那廝們都是死命,倘或一齊殺出來,又有莊客協助,卻如何敵他?只好聲東擊西,那廝們亂,便好下手。不若我和雷都頭分做兩路:我與他分一半人,都是步行去,先望他後門埋伏了;等候呼哨響為號,你等向前門入來,見一個一個,見兩個一雙!』雷橫道:『也說得是。朱都頭,你和縣尉相公從前門入來。我去截往後門。』朱仝道:『賢弟,你不省得。晁蓋莊上有三條活路,我閒常時都看在眼裏了;我去那裏,須認得他的路數,不用火便見。你還不知他出沒的去處,倘若走漏了事情,不是要處。』縣尉道:『朱都頭說得是,你帶一半人去。』朱仝道:『只消得三十來個彀了。』朱仝領了十個弓手,二十個士兵,先去了。縣尉再上了馬。雷橫把馬步弓手都在前後,幫護著縣尉;士兵等都在馬前,明晃晃照著三二十個火,拏著叉、朴刀,留客;住,釣鐮刀,一齊都奔晁家莊來。到得莊前,兀自有半里多路,只見晁蓋莊裏一縷火起,從中堂燒將起,湧得黑煙遍地,紅焰飛空。又走不到十數步,只見前後四面八方,約有三四十把火發;焰騰騰地一齊都著。前面雷橫挺著朴刀,背後眾士兵發著喊,一齊把莊門開,都撲入裏面,看時,火光照得如同白日一般明亮,並不曾見有一個人;只聽得後面發著喊,叫將起來,叫前面捉人。原來朱仝有心要放晁蓋,故意賺雷橫去前門。這雷橫亦有心要救晁蓋,以此爭先要來後門;卻被朱仝說開了,只得去打他前門。故意這等大驚小怪,聲東擊西,要催逼晁蓋走了。朱仝那時到莊後時,兀自晁蓋收未了。莊客看見,來報與晁蓋,說道:『官軍到了!事不宜遲!』晁蓋叫莊客四下裏只顧放火,他和公孫勝引了十數個去的莊客,吶著喊,起朴刀,從後門殺出去,大喝道:『當吾者死!避吾者生!』朱仝在黑影裏叫說:『保正快走!朱仝在這裏等你多時。』晁蓋那裏聽得說,同公孫勝捨命只顧殺出來。朱仝虛閃一閃,放開路讓晁蓋走。晁蓋卻叫公孫勝引了莊客先走,他獨自押著後。朱仝使步弓手從後門撲入去,叫道:『前面趕賊人!』雷橫聽得,轉身便出莊門外,叫馬步弓手分去趕。雷橫自在火光之下,東觀西望,做尋人。朱仝了了士兵,著刀去趕晁蓋。晁蓋一面走,口裏說道:『朱都頭,你只管追我做甚麼?我須沒歹處!』朱仝見後面沒人,方纔敢說道:『保正,你兀自不見我好處。我怕雷橫執迷,不會做人情,被我賺他你前門,我在後門等你出來放你。你見我閃開條路讓你過走?你不可別處去,只除梁山泊可以安身。晁蓋道:『深感救命之恩,異日必報!』朱仝正趕間,只聽得背後雷橫大叫道:『休教走了人!』朱仝分付晁蓋道:『保正,你休慌,只顧一面走,我自使他轉去。』朱仝回頭叫道:『三個賊望東小路去了!雷都頭,你可急趕!』雷橫領了人,便投東小路上,並士兵眾人趕去。朱仝一面和晁蓋說著話,一面趕他,卻如防送的相似。漸漸黑影裏不見了晁蓋,朱仝只做失腳,撲地倒在地下。眾士兵隨後趕來,向前扶起。朱仝道:『黑影裏不見路徑,失腳走下野田裏,滑倒了,閃挫了左腳。』縣尉道:『走了正賊,怎生奈何!』朱仝道:『非是小人不趕,其實月黑了,沒做道理處。這些士兵全無幾個有用的人,不敢向前!』縣尉再叫士兵去趕。眾士兵心裏道:『兩個都頭尚兀自不濟事,近他不得,我們有何用!』都去虛趕了一回,轉來道:『黑地裏正不知那條路去了。』雷橫也趕了一直回來,心內尋思道:『朱仝和晁蓋最好,多敢是放了他去?我卻不見了人情!』回來說道:『那裏趕得上!這夥賊端的了得!』縣尉和兩個都頭回到莊前時,已是四更時分。何觀察見眾人四分五落,趕了一夜,不曾拏得一個賊人,只叫苦道:『如何回得濟州去見府尹!』縣尉只得捉了幾家鄰舍去,解將鄆城縣裏來。這時知縣一夜不曾得睡,立等回報;聽得道:『賊都走了,只拏得幾家鄰舍。』知縣把一干拏到的鄰舍當廳勘問。眾鄰舍告道:『小人等雖在晁保正鄰近居住,遠者三二里地,近者也隔著些村坊。他莊上時常有鎗使棒的人來,如何知他做這般的事。』知縣逐一問了時,務要問他們一個下落。數內一個貼鄰告道:『若要知他端的,除非問他莊客。』知縣道:『說他家莊客也都跟著走了。』鄰舍告道:『也有不願去的,還在這裏。』知縣聽了,火速差人,就帶了這個貼鄰做眼,來東溪村人。無兩個時辰,早拿到兩個莊客。當廳勘問時,那莊客初時抵賴,吃打不過,只得招道:『先是六個人商議。小人只認得一個是本鄉中教學的先生,叫吳學究;一個叫做公孫勝,是全真先生;又有一個黑大漢,姓劉。更有那三個,小人不認得,卻是吳學究合將來的。聽得說道:「他姓阮,在石碣村住。他是打魚的,弟兄三個。」只此是實。』知縣取了一紙狀,把兩個莊客交與何觀察,回了一道備公文申呈本府。宋江自周全那一干鄰舍,保放回家聽候。且說這眾人與何濤解了兩個莊客連夜回到濟州,正直府尹陞廳。何濤引了眾人到廳前,稟說晁蓋燒莊在逃一事,再把莊客口詞說一遍。府尹道:『既是恁地說時,再拿出白勝來!』問道:『那三個姓阮的在那裏?』白勝抵賴不過,只得供說:『三個姓阮的一個叫做立地太歲阮小二,一個叫做短命二郎阮小五,一個是活閻羅阮小七。——都在石碣村湖裏住。』知府道:『還有那三個姓甚麼?』白勝告道:『一個是智多星吳用,一個是入雲龍公孫勝,一個叫做赤髮鬼劉唐。』知府聽了,便道:『既有下落,且把白勝依原監了,收在牢裏。』隨即又喚何觀察,差去石碣村,『只拿了姓阮三個便有頭腦。』不是此一去,有分教:天罡地煞。來尋聚風會風;水滸山城,去聚縱橫人馬。畢竟何觀察怎生差去石碣村緝,且聽下回分解。

<耽>は出てきたばかりだ。ここでは<遅れる>だ。

時文彬は知縣(役職名)の人名。

<叫左右上迴避牌;低聲稟道>は難しい。

<迴避牌>は<面会謝絶><札>。<稟>は<稟議>の稟>だが、水滸伝では大体<報告>の意。<稟道>の<>は<言う>の意。次のような熟語があるので、<>大体部下が上司に、平民が役人に報告することのようだ。

【禀白】 bǐngbái
[to beg to report] 〈名〉対上級或長輩報告表白的敬辞
【禀报】 bǐngbào
[to petition; to report to one's superior] 〈動〉向上級
【禀呈】 bǐngchéng
[to present] 〈動〉禀呈送
~皇上明察
【禀承】 bǐngchéng
[receive orders;take orders] 〈動〉承受指示、旨意;听命
【禀赴】 bǐngfù
[to report to one's superior]〈動〉 禀
【禀告】 bǐnggào
[to report(to one's superior)] 〈動〉旧指把事情告上級或長
【禀明】 bǐngmíng
[report] 禀告説明
一应大小杂事,必得禀明総管
【禀帖】 bǐngtiě
[petition] 〈名〉旧时老百姓向官府或官员向上司告、請示的文書。
【禀奏】 bǐngzòu
[express opinions to the throne] 〈動〉禀奏明

知縣著,開就當廳看了

>は<(文書)を受け取り>。<>は<(文書を)折り開けて>。<就當廳看了>の<當(当)>がよくわからない。<當(当)>はよく使われ多義語だ。発音も

dāng
dàng
dǎng

の3種があるようで、日本人はお手上げだ。

よく聞くのは<xxの役割をする>、<誰々に成り代わってxxする>の意。日本語の<担当>、<担任>、<適当>はこれに関連する。だがここはあとに<>(部屋)がある。<に行き(文書を)看(み)た>といったところか。

勾當はよく出てくる。

勾当(當) gòudàng
(1) [business or deal usu. referring to evil practice]∶ 営生; 行当; 事情(現一般坏事)
全不暁得路途上的勾当艱難!——《水滸伝
(2) [to handle; to deal with]∶ 办理; 处理
(3) [to do]∶ 做事;謀生
只得母子二人逃上延安府去,投托老種経略相公处勾当。——《水滸伝

<非是等閒人>は
 
不是着的人: 平肯定很忙,不能下来;如果是真的人,也并非真正着的人,他们不是等之辈
という解説がある。ほかにも意味がありそうだが、ここは<時(=通常)肯定很忙>で通じる。

取齊>は<集合>。<齊>には<すべてそろう、そろえる>の意がある。

<作眼拿人>の<作眼>は前に出てきた。
 [act as a spy] 做眼線;做抓捕犯人的向導(多見于早期白話)
做眼線。謂充當暗中偵察、引路以及現場示意者。《水滸傳》第十八回:“就帶原解生辰綱的兩個虞侯作眼拿人。”


敵: 抵抗敵人

雜亂、無秩序。 

水滸傳.第十二回:「楊志看時,只見都亂,口裡說道:『快躲了,大蟲來也。』」

 叉>は武器名。

一種長兵器。上端中間為一利刃,左右橫以彎股成多股叉形,可用來出擊或防禦。金聖歎刪本《水滸傳.第一七回》:「看後面時,那篩酒後生也拿條叉,隨後趕來。」

>は動詞として
to obstruct, to impede; to stop; to resist の意がある。

撯献阻攔。同「擋」。
珏抵擋、抵禦。金聖嘆刪本水滸傳.第三十二回:「且把酒來攩寒。」
 





第十九回 梁山泊義士尊晁蓋 鄆城縣月夜走劉唐

話說林沖殺了王倫,手拿尖刀,指著眾人,說道:『我林沖雖係禁軍,遭配到此,今日為眾豪傑至此相聚,爭奈王倫心胸狹隘,嫉賢妒能,推故不納,因此火併了這廝,非林沖要圖此位。據著我胸襟膽氣,焉敢敵官軍,他日剪除君側元兇首惡?今有晁兄仗義疏財,智勇足備;方今天下人,聞其名無有不伏。我今日以義氣為重,立他為山寨之主,好麼?』眾人道:『頭領言之極當。』晁蓋道:『不可。自古「強賓不壓主。」晁蓋強殺,只是個遠來新到的人,安敢便來占上。』林沖把手向前,將晁蓋推在交椅上,叫道:『今日事已到頭,不必推卻;若有不從,即以王倫為例!』再三再四,扶晁蓋坐了。林沖喝叫眾人就於亭前參拜了。一面使小嘍囉去大寨擺下筵席;一面叫人過了王倫屍首;一面又著人去山前山後喚眾多小頭目都來大寨裏聚義。林沖等一行人請晁蓋上了轎馬,都大寨裏來。到得聚義廳前,下了馬,都上廳來。眾人晁天王去正中第一位交椅上坐定,中間焚起一爐香來。林沖向前道:『小可林沖只是個粗匹夫,不過只會些鎗棒而已;無學無才,無智無術。今日山寨幸得眾豪傑相聚,大義即明,非比往日荀且。究先生在此,便請做軍師,執掌兵權,調用將校。須坐第二位。』吳用答道:『吳某村中學究,胸次未見經綸濟世之才;雖曾讀些孫吳兵法,未曾有半粒微功。豈可上!』林沖道:『事已到頭,不必謙讓。』吳用只得坐了第二位。林沖道:『公孫先名請坐第位。』晁蓋道:『卻使不得。若是這等謙讓之時,晁蓋必須退位。』林沖道:『晁兄差矣;公孫先生名聞江湖,善能用兵,有鬼神不測之機,呼風喚雨之法,那個及得!』公孫勝道:『雖有些小之法,亦無濟世之才,如何敢占上,還是頭領坐了。』林沖道:『只今番克敵制勝,便見得先生妙法。正是鼎分三足,缺一不可。先生不必推卻。』公孫勝只得坐了第三位。林沖要再讓時,晁蓋,吳用,公孫勝,都不肯。三人俱道:『適蒙頭領所說,鼎分三足,以此不敢違命。我三人占上,頭領要再讓人時,晁蓋等只得告退。』三人扶住,林沖只得坐了第四位。晁蓋道:『今番須請宋,杜二頭領來坐。』杜遷,宋萬,那裏肯坐,苦苦地請劉唐坐了第五位;阮小二坐了第六位;阮小五坐了第七位;阮小七坐了第八位,杜遷坐了第九位,宋萬坐了第十位,宋貴坐了第了十一位。梁山泊自此是『十一位好漢坐定。』阮山前共有七八百人都來參拜了,分立在兩下。晁蓋道:『你等眾人在此,今日林教頭扶我做山寨之主,吳學究做軍師,公孫先生同掌軍權。林教頭等共管山寨。汝等眾人各依舊職管領山前山後事務,守備寨柵灘頭,休教有失。各人務要竭力同心,共聚大義。』再教收拾兩邊房屋安頓了兩家老小;便教取出打劫得的生辰綱--金珠寶貝--並自家莊上過活的金銀財帛,就當廳賞賜眾小頭目並眾多小嘍囉。當下椎牛宰馬,祭祀天地神明,慶賀重新聚義。眾頭領飲酒至半夜方散。次日,又辦筵宴慶會。一連吃了數日筵席。晁蓋與吳用等眾頭領計議:整點倉廒:一;修理寨柵二;打造軍器--鎗刀弓箭,衣甲頭盔--準備迎敵官軍,三;安排大小船隻,教演人兵水手上船廝殺,好做提備,不在話下。一日,林沖見晁蓋作事寬洪,疏財仗義,安頓各家老小在山,驀然思念妻子在京師,存亡未保;遂將心腹備細訴與晁蓋道:『小人自後上山之後,欲要投取妻子上山來,因見王倫心術不定,難以過活。一向蹉跎過了,流落東京,不知死活。』晁蓋道:『賢弟既有寶眷在京,如何不去取來完聚。你快寫信,便教人下山去,星夜取上山來,多少是好。』林沖當下寫了一封書,叫兩個自身邊心腹小嘍囉下山去了。不過兩個月,小嘍囉還寨說道:『直至東京城內殿帥府前,尋到張教頭家,聞說娘子被高太尉威逼親事,自縊身死,以故半載。張教頭亦為憂疑,半月之前染患身故。止剩得女使錦兒,已招贅丈夫在家過活。訪問鄰里,亦是如此說。打聽得真實,回來報與頭領。』林沖見說了,潛然淚下;自此,杜絕了心中掛念。晁蓋等見說,帳然嗟歎,山寨中自此無話,每日只是練人兵,準備敵官軍。忽一日,眾頭領正在聚義廳上商議事務,只見小嘍囉報上山來,說道:『濟州府差軍官,帶領約有二千人馬,乘駕大小船四五百隻,見在石碣村湖蕩裏屯住,特來報知。』晁蓋大驚便請軍師吳用商議,道:『官軍將至,如何迎敵?』吳用笑道:『不須兄長掛心,吳某自有措置。自古道:「水來土掩,兵到將迎。」』隨即喚阮氏三雄附耳低言道:『如此如此.......』又喚林沖,劉唐,受計道:『你兩個便這般這般......』再叫杜遷,宋萬,也分付了。且說濟州府尹點差團練使黃安並本府捕盜官一員,帶領一千餘人,拘集本處船隻,就石碣村湖蕩調,分開船隻,作兩路來取泊子。且說團練使黃安帶領人馬上船,旗吶喊,殺奔金沙灘來。看看漸近灘頭,只聽得水面上嗚嗚咽咽吹將起來。黃安道:『這不是畫角之聲?且把船灣住!』看時只見水面上遠遠地三隻船來。看那船時,隻上只有五個人,四個人著雙櫓,船頭上立著一個人。頭帶絳紅巾,都是一樣紅羅繡襖,手裏各拿著留客住。三隻船上人都一般扮。於內有人認得的,便對黃安說道:『這三隻船上三個人:一個是阮小二,一個是阮小五,一個是阮小七。』黃安道:『你眾人與我一齊併力向前,拿這三個人!』兩邊有四五十隻船一齊發著喊殺奔前去。那三隻船忽哨了一聲,一齊便回。黃團練把手內鎗撚搭動,向前來叫道:『只顧殺這賊!我自有重賞!』那三隻船前面走,背後官軍船上把箭射將去。那三阮去船艙裏各拿起一片青狐來遮那箭矢。後面船隻只顧趕。趕不過二三里水港,黃安背後一隻小船飛也似划來報道:『且不要趕!我們那一條殺入去的船隻都被他殺下水裏去,把船都奪去了!』黃安問道:『怎的著了那廝的手?』小船上人答道:『我們正行船時,只見遠遠兩隻船來,每船上各有五個人。我們併刀殺去趕他,趕不過四五里水面,四下裏小港鑽出七八隻小船來。船上弩箭似飛蝗一般射來!我們急把船回時,來到窄狹港口,只見岸上約有二三十人,兩頭牽一條大篾索,橫截在水面上。卻待向前看索時,又被他岸上灰瓶,石子,如雨點一般將來。眾官軍只得棄了船隻,下水逃命。我眾人逃得出來,到旱路邊時,那上岸人馬皆不見了;馬也被他牽去了;看馬的軍人都殺死在水裏。我們蘆花蕩邊尋得這隻小船兒,逕來報與團練。』黃安聽得說了,叫苦不迭;便把白旗動,教眾船不要去趕,且一發回來。那眾船才得轉頭,未曾行動,只見背後那三隻船又引著十數船隻,都只是這三五個人,把紅旗著,口裏吹著忽哨,飛也似趕來。黃安卻待把船擺開迎敵時,只聽得蘆葦叢中砲響。黃安看時,四下裏都是紅旗滿,慌了手腳。後面趕來的船上叫道:『黃安留下了首級回去!』黃安把船儘力過蘆葦岸邊,卻被兩邊小港裏鑽出四五十隻小船來,船上弩箭如雨點射將來。黃安就箭林裏奪路時,只剩得三四隻小船了,黃安便跳過快船內,回頭看時,只見後面的人一個個都涌的跳下水裏去了。有和船被去的,半都被殺死。黃安駕著小快船正走之間,只見蘆花蕩邊一隻船上立著劉唐,一鉤搭住黃安的船,地跳過來,只一把住,喝道:『不要掙扎!』一時軍人能識水的,水裏被箭射死;不敢下水的,就船裏都活了。黃安被劉唐到岸邊,上了岸,遠遠地,晁蓋,公孫勝,山邊騎著馬,刀,引五六十人,三二十匹馬,齊來應。一行人生擒活得一二百人;奪的船隻盡數都收在南水寨裏安頓了;大小頭領一齊都到山寨。晁蓋下了馬,來到聚義廳上坐定。眾頭領各去了戎裝軍器。團團坐下,那黃安綁在將軍柱上,取過金銀緞疋,賞了小嘍囉。點檢共奪得六百餘匹好馬,這是林沖的功勞,東港是杜遷,宋萬的功勞;西港是阮氏三雄的功勞,得黃安是劉唐的功勞。眾頭領大喜,殺牛宰馬,山裏筵會。自醞的好酒,水泊裏出的新鮮蓮,藕並鮮魚,山南樹上自有時新的桃,杏,梅,李,枇杷,山棗,柿,栗,之類,自養的雞,豬,鵝,鴨,等品物,不必細說。眾頭領只顧慶賀。新到山寨,得獲全勝,非同小可!正飲酒間,只見小嘍囉報道:『山下朱頭領使人到寨。』晁蓋喚來,問有甚事。小嘍囉道:『朱頭領聽得一起客商,有數十人結聯一處,今晚必從旱路經過,特來報知。』晁蓋道:『正沒金帛使用。誰領人去走一遭?』三阮道:『我弟兄們去!』晁蓋道:『好兄弟!小心在意,速去早來。』三阮便下廳去換了衣裳,跨了腰刀,拿了朴刀,叉,留客住,點起一百餘,上廳來別了頭領,便下山就金沙灘把船載過朱貴酒店裏去了。晁蓋恐三阮負不下,又使劉唐點起一百餘人,教領了下山去接應;又分付道:『只可善取金帛財物,切不可傷害客商性命。』劉唐去了。晁蓋到三更不見回報,又使杜遷,宋萬引五十餘人下山接應。晁蓋與吳用,公孫勝,林沖飲酒至天明,只見小嘍囉報道:『虧得朱頭領!得了二十餘輛車子金銀財帛並四五十匹驢騾頭口!』晁蓋又問道:『不曾殺人麼?』小嘍囉答道:『那許多客人見我們來得頭勢猛了,都下車子,頭口,行李,逃命去了;並不曾傷害他一個。』晁蓋見說大喜:『我等自今以後,不可傷害於人。』取一錠白銀,賞了小嘍囉;便叫將了酒果下山來,直接到金沙灘上,見眾頭領盡把車輛上岸來,再叫船去載頭口馬匹。眾頭領大喜。把盞已畢,教人去請朱貴上山來筵宴。晁蓋等眾頭領都上山寨聚義廳上,簸箕掌,栲栳圈,坐定;叫小嘍囉扛抬過許多財物,在廳上一包包開,將綵帛衣服堆在一邊,行貨等物堆在一邊,金銀寶貝堆在正面;便叫庫的小頭目,每一樣取一半收貯在庫,聽候支用;這一半分做兩分,廳上十一位頭領均分一分,山上山下眾人均分一分;把這新到的軍健臉上刺了字號,選壯健的分去各寨喂馬砍柴,軟弱的各處看車切草;黃安鎖在後寨監房內。晁蓋道:『我等今日初到山寨,當初只指望逃災避難,投托王倫帳下為一小頭目;多感林教頭賢弟讓我為尊,不想連得了兩場喜事:第一贏得官軍,收得許多人馬船隻,了黃安,二乃又得了若干財物金銀。此不是皆眾兄弟才能?』眾頭領道:『皆得大哥哥的褔廕,以此得釆。』晁蓋再與吳用道:『俺們弟兄七人的性命皆出於宋押司,朱都頭兩個。古人道:「知恩不報,非為人也。」今日富貴安樂從何而來?早晚將些金銀,可使人親到鄆城縣走一遭。此是第一件要緊的事務。再有白勝陷在濟州大牢裏,我們必須要去救他出來。』吳用道:『兄長不必憂心,小生自有擺劃;宋押司是個仁義之人,緊地不望我們酬謝。雖然如此,禮不可缺,早晚待山寨粗安,必用一個兄弟自去。白勝的事,可教驀生人去那裏使錢,買上囑下,鬆寬他,便可脫身。我等且商量屯糧造船,製辦軍器,安排寨柵城垣,添造房屋,整頓衣袍鎧甲,打造鎗刀弓箭;防備迎敵官軍。』晁蓋道:既然如此,全仗軍師妙策指教。』吳用當下調撥眾頭領,分派去辦,不在話下。且不說梁山泊自從晁蓋上山,好生興旺。卻說濟州府太守見黃安手下逃回的軍人備說梁山泊殺死官軍,生擒黃安一事;又說梁山泊好漢十分英雄了得,無人近傍得他,難以收捕;抑且水路難認,港汊多雜,以此不能取勝。府尹聽了,只叫得苦,向太師府幹辦說道:『何濤先折了許多人馬,獨自一個逃得性命回來,已被割了兩個耳朵,自回家將息,至今不痊;去的五百人,無一個回來,因此又差團練使黃安井本府捕盜官,帶領軍兵前去追捉,亦皆失陷;黃安已被活捉上山,殺死官軍不知其數,又不能取勝,怎生是好!』太守肚裏正懷著鬼胎,沒個道理處。只見承局來報說:『東門接官亭上有新官到來,飛報到此。』太守慌忙上馬,來到東門外官亭上;望見塵土起處,新官已到亭子前下馬。府尹接上亭子,相見已了,那新官取出中書省更替文書來交與府尹。太守看罷,隨即和新官到州衙裏交割牌印,一應府庫錢糧等。當下安排筵席管待新官,舊太守備說梁山泊賊盜浩大,殺死官軍一節。說罷,新官面如土色,心中思忖道:『蔡太師將這件勾當抬舉我,卻是此等地面,這般府分!......又沒強兵猛將,如何收捕得這夥強人?......倘或這廝們來城裏借糧時,卻怎生奈何?......』舊官太守次日收了衣裝行李,自回東京聽罪,不在話下。且說新府尹到任之後,請將一員新調來鎮守濟州的官軍來,當下商議軍買馬,集草屯糧,募悍勇民夫,智謀賢士,準備收梁山泊好漢。一面申呈中書省,轉行牌仰附近州郡,併力剿;一面自行下文書所屬州縣,知會收剿,及仰屬縣著令守禦本境;這個都不在話下。且說本州孔目差人齎一紙公文行下所屬鄆城縣,教守禦本境,防備梁山泊賊人。鄆城縣知縣看了公文,教宋江疊成文案,行下各鄉村,一體守備。宋江見了公文,心內尋思道:『晁蓋等眾人不想做下這般大事!劫了生辰綱,殺了做公的,傷了何濤觀察;又害許多官軍人馬,又把黃安活上山:如此之罪,是滅九族的勾當!雖是被人逼迫,事非得已,於法度上卻饒不得,倘有疏失,如之奈何?』自家一個心中納悶,分付貼書後司張文遠將此文書立成文案,行下各鄉各保,自理會文卷。宋江卻信步走出縣來,走不過二三十步,只聽得背後有人叫聲『押司。』宋江轉回頭來看時,卻是做媒的王婆,引著一個婆子,卻與他說道:『你有緣,做好事的押司來也!』宋江轉身來問道:『有甚麼說話?』王婆攔住,著閻婆,對宋江說道:『押司不知。這一家兒從東京來,不是這裏人家,嫡親三口兒。夫主閻公,有個女兒婆惜。他那閻公平昔是個好唱的人,自小教得他那女兒婆惜也會唱諸般耍令。年方一十八歲,頗有些顏色。三口兒因來山東奔一個官人不著,流落在這鄆城縣。不想這裏的人不喜風流宴樂,因此不能過活,在這縣後一個僻靜巷內權住。昨日他的家公因害時疫死了,這閻婆無錢津送,沒做道理處,央及老身做媒。我道:『這般時節,那裏有這等恰好?』又沒借換處。正在這裏走頭沒路的,只見押司從這裏過,以此老身與這閻婆趕來。望押司可憐見他則個,作成一具棺材!』宋江道:『原來恁地。你兩個跟我來,去巷口酒店裏借筆硯寫個帖子與你去縣東三郎家取具棺材。』宋江又問道:『你有結果使用麼?』閻婆答道:『實不瞞押司說,棺材尚無,那討使用。』宋江道:『我再與你銀子十兩做使用錢。』閻婆道:『便是重生父母,再生的爹娘!做驢做馬報答押司!』宋江道:『休要如此說。』隨即取出一錠銀子遞與閻婆,自回下處去了。且說這婆子將了帖子逕來縣東街陳三郎家取了一具棺材,回家發送了當,兀自餘賸下五六兩銀子,娘兒兩個把來盤纏,不在話下。忽一朝,那閻婆因來謝宋江,見他下處沒有一個婦人家面,回來問間壁王婆,道:『宋押司下處不見一個婦人面,他曾有娘子也無?』王婆道:『只聞宋押司家裏住在宋家村,卻不曾見說他有娘子。在這縣裏做押司,只是客居。常常見他散施棺材藥餌,極肯濟人貧苦。敢怕是未有娘子。』閻婆道:『我這女兒長得好模樣,又會唱曲兒。省得諸般耍笑;從小兒在東京時,只去行院人家串,那一個術院不愛他!有幾個上行首要問我過房了幾次,我不肯。只因我兩口兒無人養老,因此不過房與他。不想今來倒苦了他!我前日去謝宋押司,見他下處沒娘子;因此,央你與我對宋押司說:他若要討人時,我情頭把婆惜與他。我前日得你作成,虧了宋押司救濟,無可報答他,與他做個親眷來往。』王婆聽了這說,次日見宋江,備細說了這件事。宋江初時不肯;怎當這婆子合山的嘴攛掇,宋江依允了,就在縣西巷內討了一樓房,置辦些家伙什物,安頓了閻婆惜娘兒兩個在那裏居住。沒半月之間,打扮得閻婆惜滿頭珠翠,遍體綾羅。又過了幾日,連那婆子也有若干頭面衣服。端的養的婆惜豐衣足食!初時,宋江夜夜與婆惜一處歇臥,向後漸漸來得慢了。卻是為何?原來宋江是個好漢,只愛學使鎗棒,於女色上不十分要緊。這閻婆惜水也似後生,況兼十八九歲,正在妙齡之際,因此,宋江不中那婆娘意。一日,宋江不合帶後司貼書張文遠,來閻婆惜家吃酒:這張文遠卻是宋江的同房押司。那廝喚做『小張三』,生得眉清目秀,齒白脣紅;平昔只愛去三瓦兩舍,飄蓬浮蕩,學得一身風流俊俏;更兼品竹調絲,無有不會。這婆惜是個酒色娼妓,一見張三,心裏便喜,倒有意看上他。那張三亦是個酒色之徒,這事如何不曉得;見這婆娘眉來眼去,十分有情,便記在心裏。向後但是宋江不在,這張三便去那裏,假意兒只說來尋宋江。那婆娘留住喫茶,言來語去,成了此事。誰想那婆娘自從和那張三兩個搭識上了,打得火塊一般熱,並無半點兒情分在這宋江身上。宋江但若來時,只把言語傷他,全不兜他些個。這宋江是個好漢,不以這女色為念;因此,半月十日去走得一遭。那張三和這閻婆惜如膠似漆,夜去明來,街坊上人也都知了,卻有些風聲吹在宋江耳朵裏。宋江半信不信,自肚裏尋思道:『又不是我父母匹配妻室。他若無心戀我,我沒來由惹氣做甚麼?我只不上門便了。』自此有幾個月不去。閻婆累使人來請,宋江只推事故不上門去。話分兩頭。忽一日將晚,宋江從縣裏出來,去對過茶房裏坐定吃茶。只見一個大漢,頭帶白范陽氈笠兒;身穿一領黑綠羅袍;下面腿絣護膝八搭麻鞋;腰裏跨著一口腰刀;背著一個大包;走得汗雨通流,氣急喘促,把臉別轉著那縣裏。宋江見了這個大漢走得蹊蹺,慌忙起身趕出茶房來,跟著那漢走。約走了三二十步,那漢回過頭來,看了宋江,卻不認得。宋江見了這人,略有面熟,『莫不是那裏曾廝會來?......』心中一時思量不起。那漢見宋江,看了一回,也有些認得;立住了腳,定眼看那宋江,又不敢問。宋江尋思道:『這個人好作怪!卻怎地只顧看我?』宋江亦不敢問他。只見那漢去路邊一個篦頭舖裏問道:『大哥,前面那個押司是誰?』篦頭待詔應道:『這位是宋押司。』那漢著朴刀,走到面前,唱個大喏,說道:『押司認得小弟麼?』宋江道:『足下有些面善。』那漢道:『可借一步說話。』宋江便和那漢入一條僻靜小巷。那漢道:『這個酒店裏好說話。』兩個上到酒樓,個僻靜閣兒裏坐下。那漢倚了朴刀,解下包裹,在桌子底下。那漢翻身便拜。宋江慌忙答禮道:『不敢拜問足下高姓?』那人道:『大恩人如何忘了小弟?』宋江道:『兄長是誰?真個有些面熟。小人失忘了。』那漢道:『小弟便是晁保正莊上曾拜識尊顏蒙恩救了性命的赤髮鬼劉唐便是。』宋江聽了大驚,說道:『賢弟,你好大膽!早是沒做公的看見!險些惹出事來!』劉唐道:『感承大恩,不懼一死,特地來酬謝。』宋江道:『晁保正弟兄們近日如何?兄弟,誰教你來?』劉唐道:『晁頭領哥哥再三拜上大恩人。得蒙救了性命,宋萬,朱貴和俺弟兄七個,共是十一個頭領。見今山寨裏聚集得七八百人,糧食不計其數。因想兄長大恩,無可報答,特使劉唐齎一封書並黃金一百兩相謝押司,再去謝那朱都。』劉唐打開包裹,取出書來,便遞與宋江。宋江看罷,便抴起褶子前襟,出招文袋。開包兒時,劉唐取金放在桌上。宋江那封書,就取了一條金子和這書包了,文袋內,放下衣襟,便道:『賢弟,將此金子依舊包了。』隨便喚量酒的打酒來,叫大塊切一盤肉來,鋪下些菜蔬果子之類,叫量酒人篩酒與劉唐吃。看看天色晚了,劉唐吃了酒,量酒人自下去。劉唐把桌子金子包打開,要取出來。宋江慌忙住道:『賢弟,你聽我說。你們七個弟兄初到山寨,正要金銀使用;宋江家中頗有些過活,且你在放山寨裏,等宋江缺少盤纏時卻來取。今日非是宋江見外,於內已受了一條。朱仝那人也有些家私,不用送去。我自與他說知人情便了。賢弟,我不敢留你去家中住,倘或有人認得時,不是耍處。今夜月色必然明朗,你便可回山寨去,莫在此停閣。宋江再三申意眾頭領,不能前來慶賀,切乞恕罪。』劉唐道:『哥哥大恩,無可報答,特令小弟送些人情來與押司,微表孝順之心。保正哥哥今做頭領,學究軍師號令非昔日,小弟怎敢將回去?到山寨中必然受責。』宋江道:『既是號令嚴明,我便寫一封回書,與你將去便了。』劉唐苦苦相央宋江收受。宋江那裏肯接,隨即取一幅紙來,借酒家筆硯,備細寫了一封回書與劉唐收在包內。劉唐是個直性的人,見宋江如此推卻,想是不肯受了,便將金子依前包了。看看天色夜來,劉唐道:『既然兄長有了回書,小弟連夜便去。』宋江道:『賢弟,不及相留,以心相照。』劉唐又下了四拜。宋江教量酒人來道:『有此位官人留下白銀一兩在此,我明日卻自來算。』劉唐背上包裹,拿了朴刀,跟著宋江下樓來。離了酒樓,出到巷口,天色黃昏,是八月半天氣,月輪上來,宋江攜住劉唐的手,分付道:『兄弟保重,再不可來:此間做公的多,不是耍處。我更不遠送了,只此相別。』劉唐見月色明朗,開腳步,望西路便走,連夜回梁山泊來。卻說宋江與劉唐別了,自慢慢走回下處來;一頭走,一面肚裏尋思道:『早是沒做公的看見!險些惹出一場大事來!』一頭想:『那晁蓋倒去落了草!直如此大弄!』轉不過兩個彎,只聽得背後有人叫一聲『押司,那裏去來?好兩日不見面!』宋江回頭看時,倒吃一惱。不因這番,有分教:宋江小膽翻為大膽,善心變惡心。畢竟叫宋江的卻是何人,且聽下分解。